赵强又往萧建平的公司拓海集团总部跑了几次,前台对他爱答不理,听说他要找萧总都一脸轻蔑地嘲讽他。
他不甘心,在拓海集团大楼附近蹲了几天,认清了萧建平的车牌,这才找到机会一路尾随那辆迈巴赫来到萧建平聚餐的地方。
赵强扫视了一圈,一眼就认出坐在门口附近的少年是萧骏,那个坐在主位上长得跟萧骏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大概率就是萧建平。
他扬起一个僵硬的谄媚笑容,由于太过紧张,声音有些颤抖:“萧总,萧少,我是赵宁远的父亲,赵强。”
在座的众人大多都听说过赵宁远和萧骏的事,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愕和诧异,安静地观察着萧建平和萧骏。
萧骏正捧着手机专注地打游戏,连头都没抬。
萧建平眼神冷若冰霜,微微抬着下颌:“你有什么事吗?”
见萧建平没有拒绝,赵强以为他知道赵宁远和萧骏的关系,于是一边笑着一边朝赵建平走去。旁边的人纷纷起身,却由于没搞清楚状况而不敢阻拦。
于是赵强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萧建平面前,萧建平没动,仍然端坐在椅子上,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特有的冷峻气息。
“萧总,既然我儿子跟你儿子在谈恋爱,那我们就是亲家,现在亲家有难,您能不能……帮帮忙……?”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建平的脸色。
“你说什么?”萧建平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儿子跟你儿子,谈恋爱?萧骏,有这事吗?!”
萧骏放下手机,缓缓站起身,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赵强,最后落在自己父亲身上,态度诚恳:“爸,没有。我跟宁远只是普通朋友。”
赵强一下子慌了神:“你那时候不是说你喜欢他?”
萧骏扬起唇角,似乎在笑,眼中的寒意却跟自家父亲如出一辙:“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诋毁我和宁远,赵叔叔,还记得我当初说过的话吗?”
“什、什么?”赵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萧骏脸上笑意更深,冷意也更深:“赵叔叔,请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赵强突然想到什么,脸上血色尽褪,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只从喉咙深处发出咯咯声响。
萧建平扶着额头,似乎有些疲惫:“听见了吗?这位赵先生,如果没什么事就请离开吧!”
赵强脸色灰败,在众人的注视下,跌跌撞撞地被服务员“请”出了包厢。
赵强走后,包厢里气氛凝重,孙副校长打着哈哈说:“兴许是他听到什么奇怪的谣言……”
之后一段时间里,萧建平一直兴致不高,众人都是习惯察言观色的,很快就纷纷找借口离开,一场聚会不欢而散。
由于第二天高三还有课,萧骏提出要回自己的住处,萧建平心不在焉,由着他自己打车走了。
然而萧骏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学校。
轻车熟路地翻墙入院,悄无声息地来到宿舍楼下,此时已经接近深夜十二点,二楼赵庭之的窗户仍然亮着昏黄的灯光。
直到此时此刻,他内心的焦躁不安才渐渐被抚平。
他跳上二楼的窗台,轻手轻脚地想要拉开窗户,然而今天窗户却纹丝不动。
萧骏想起白天时见到的赵庭之,那人看见自己时总是低着头,表情似乎……不太高兴?回想起昨天晚上两人的见面……
他有些慌神。
身体本能的想要抱他亲他,心里却敬他爱他,他还那么小,自己怕伤到他,根本不舍得更进一步,竟然会让他生气?!
萧骏按下怦怦跳动的心脏,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窗户。
里面没有回应。
于是他继续敲。
冬天的夜里很冷,窗户内侧蒙着一层水雾,萧骏呼出的气体化作白雾在夜空消散。
萧骏捂着唇,轻咳两声:“啊,好冷……”
房间里拖鞋踢踏声由远及近,窗帘猛地拉开,站在屋内的少年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萧骏双手贴在玻璃上,眨了眨冻得发涩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少年。
那人逆着光,半个面孔埋没在阴影中,光影交叠,眼镜后的眸子里似乎闪着幽幽水光。
他看见赵庭之站了片刻,紧绷的面容逐渐缓和,叹了一口气,抬手打开窗栓。
萧骏弯了弯唇角,拉开窗户跳了进去。
赵庭之皱着眉:“你有完没完?!来干什么?大冷天的在外面要冻冰雕吗?!”
下一刻,萧骏张开双臂,将赵庭之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