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熊。”跳羚摸摸胸口,做惊恐状,“好大一只。”
“顶多两米五,还不如那只雕。”香蛇话音刚落,就见这熊的身体开始膨胀,没几秒就拔高了近四米。
“得,一下比雕大了一倍。”
又是变异人?纪浩远扫描的同时打开了相机录像。
肩部肌肉隆起,额头与鼻梁连线呈凹陷状,这是只棕熊。
棕熊攀爬能力弱,要对付它的话,站在高处是最安全的,但前提是对上的是只真棕熊,若是面对棕熊变异人,这方法很可能不适用。
毕竟人能灵活使用工具,野兽不能。
【乌鸦:他看着比那只鸟娃娃有力气多了。】
【香蛇:人的特征完全没有了。】
【山羊:他好像在保护这些跑出来的人欸。】
「能试探一下他有没有控脑能力吗?」纪浩远问身旁的遥鸢。
当然能。遥鸢点点头,闭上眼。
一条小金龙在空中游啊游,来到了身体里闪着亮黄色光芒的棕熊变异人面前,戳了下他的鼻子,然后金龙一扭身,跑到另一边的红色光团那又试探了下。
没反应。
于是小金龙又游了回来。
「他不会控脑。」遥鸢道,「和他打架的那个人也不会。」
「好。」
【黑狐:前方无控脑能力者,直接隐身溜过去。】
纪浩远熟练地把遥鸢背起来,几人绕过棕熊,看着这只熊拆下根柱子把一只袋鼠击飞,啪地把这只袋鼠砸进了墙里。
【乌鸦:内乱?】
突然枪声响起,那只袋鼠竟从自己的育儿袋里掏出了一把枪,朝着棕熊连续开了好几枪。
纪浩远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锁定这些子弹,看着它们飞蛾扑火一样砸在棕熊身上,然后扑地一声被弹开。
【跳羚:牛B。】
【黑狐:这只熊要是失去理智就麻烦了。】
从袋鼠和棕熊的战场上路过,上层区的面貌才真正呈现在眼前——依然是战场。
崩塌的建筑物,各种巨大的动物,轰隆的爆炸声,久久不停歇的枪响,嘶吼声,打斗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在这之中,唯独一座靠山而建的的办公楼,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一般鹤立鸡群。
这楼就差把‘监管总局’四个字印在外墙上了。
【黑狐:去靠山那栋大楼。】
纪浩远打完字,抬眼就见队友们一个接一个窜上了旁边楼的楼顶,显然是找到了最佳观战席。
不过也是,这场面,他就算不驻足观看,也得花点时间录像,要尽量把全部品种的变异人都录进去,以便之后能通过影像观察细节。
【山羊:这里是动物世界啊!钢铁丛林,动物放大版。】
【黑狐:爱看多看会,我得录像。】
纪浩远背着遥鸢上了楼顶,然后放下遥鸢,两人肩靠肩在山羊旁边坐下,纪浩远取出微型相机举起开始录像,一旁的遥鸢则掏出了望远镜。
周围陌生的一切让遥鸢感到兴奋,但她看着看着,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在这个不真实的地方,看着这种做梦都梦不到的场面,周围的各种奇怪物种在厮杀,而她好似一个高高在上的看客。
就这么坐在这里,导致她差点就忘记了,她也属于狴城。
【乌鸦:咱们算是找到老家了。】
旁边四人聊起了天。
【香蛇:谢邀,但我已经是有人类伴侣的蛇了,住这不合适。】
【山羊:我感觉这里有三个阵营。】
【香蛇:细说。】
【山羊:人、变异人、我们。】
【乌鸦:?】
【跳羚:好像也没错啊。】
【香蛇:按你这么分,人和我们应该是一个阵营吧。】
【山羊:哦对!】
【乌鸦:你改名叫山猪算了。】
【山羊:?】
这四人在线上吵闹了一会儿,录完像的纪浩远加入话题。
【黑狐:这里确实有三个阵营。】
【香蛇:细说。】
【黑狐:从里往外进攻的变异人属于总局局长越切鸿的阵营,想要攻入总局大楼但不顾受害者安危的变异人属于一个阵营,进攻总局大楼的同时保护受害者撤离的又是一个阵营。
后两个阵营应该是临时合作关系,有共同的敌人,但因为目标不同所以关系极其容易破裂,一方只想报仇,一方更多为了救人,等消灭了共同的敌人,这两方肯定也会对上。】
「阿远。」这时遥鸢晃了晃纪浩远的肩膀。
「怎么了?」纪浩远停下打字的动作,转头问她。
「我看到了和你一样颜色的光。」遥鸢指着战场中央,「那个浅棕色偏黄的,长了尖耳朵的生物,感觉有些眼熟,但我看不太清。」
「我看看。」纪浩远站起身,调整了一下护目镜的变焦,在一群猛兽中找到了遥鸢所说的生物。
在各种放大版的兽形变异人里,这一抹浅棕黄色显得实在娇小,体长大概只有250厘米不到。
猎豹?
纪浩远想看得更仔细点,奈何只能看到这抹亮色留下的残影,正想用点科技手段来扫描,就见这只生物爆发起跳,一下跳了十多米高,随后在空中急速漂移转向,将一只正向下俯冲的苍鹰狠狠击落在地。
苍鹰不仅从高处摔落,还充当了攻击者的缓冲垫,在二次受伤后他扑棱挣扎了一下,在下一秒被死死压住了胸部和颈部。
作为猛兽,使用嘴部攻击通常效率最高,锁喉、咬颈,只需几秒就能让猎物失去意识或死亡。
且显然,周围几乎所有变异人都明白这一点,他们全身上下流的血,加起来都没有嘴里的多,有的一开始会利用地形,会使用工具,但只要咬下去就能明白,嘴才是最锋利的武器。
但这只攻击苍鹰的猛兽却没有使用这种办法。
他全身上下都很干净,嘴边毫无血迹,他的姿态优雅又高傲,充满力量的利爪死死按着脚下的猎物,直到猎物窒息而死才松开。
而这段时间,足以让纪浩远看清这是什么动物了。
「是哥哥!」
遥鸢雀跃的声音传来,纪浩远想说一句‘还不能确定’,但他将护目镜的变焦调回来,转头,看到遥鸢依然乖乖贴着他没动,只是用闪着泪花的眼睛期待地看他后,他暗骂自己一声,收回了所有悲观的推测和假设。
那是一只猞猁。
「走,去找他。」纪浩远解除了隐身。
不能确定就过去当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