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家伙发疯了!”跳羚一边后撤一边大叫,“香蛇你好了没有!”
伴随着尖锐的鹰唳,身材高大的监管者肌肉开始膨胀,白色制服被撑裂,露出下面细嫩的羽毛,根根羽毛埋进肉里,紫色的血液从羽毛缝隙中滴落。
是猛兽化!纪浩远将遥鸢护在身侧,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大家伙,生怕遗漏半点信息。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狴城会有变异人,哪怕遥鸢的速度异于常人,他也一直没往变异人那方面想。
他从未想过,变异人不仅没有被全歼,还将猛兽化和控脑能力合二为一!
上个世纪的国家领导人亲口告知全国人民变异人已被全歼,实验数据也尽数销毁,结果呢?结果却以建造监狱岛的名义把数据转移到了狴城,那些领导人当时到底想做什么?
“我去乌鸦你冷静点!”
跳羚的声音比喇叭还大,纪浩远立即扫描乌鸦位置,发现他用极限速度垂直从墙面上冲到了最顶端,长刀在手中转了一圈,随着他轻盈一跃,刀尖直直刺向金雕变异人的头顶。
金雕视觉系统发达,但看不到正头顶上方的东西,可问题是,这雕是个控脑能力者。
他根本不需要看,只需要感知就能判断周围所有人的位置。
唳——
金雕变异人发出一声长啸,歪过身子躲开。乌鸦刺了个空,耳膜还受到了冲击,他迅速后撤,躲开了变异人的拳头,揉了揉耳朵。
变异人的拳头顺着力道狠狠砸向地面,将水泥地砸出个大坑,他双眼发红,但紧接着,他突然闭上了眼。
霎时,周围所有人的头上凭空出现了一把红色利剑,无形的剑抖动着,下一秒便往下刺去——
遥鸢率先察觉到了这把剑。
她暂停了对大脑的修复,转而先迎上了这把剑,金龙扛不住那把巨剑,但想绞碎这把细剑费不了多大力。
可对她来说容易,对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周围所有监管者眼睛都染上了红,这些监管者明明看不见她和纪浩远,却在此刻一拥而上,朝她冲了过来。
遥鸢连忙转头看纪浩远的情况,对上了纪浩远清澈的双眸。
「别怕。」纪浩远对上遥鸢担忧的视线,以为她害怕,于是将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我来解决。」
话音刚落,他就见小狐狸掏出枪,咻咻咻打趴了十几个人。
纪浩远这才明白自己会错意了,见遥鸢用枪已经算得上熟练,他挺欣慰,还特意让开了点好让她发挥,在旁边补枪的同时猛猛夸道;「很厉害,射得很准,进步很大!」
而金雕变异人那边的局势也十分喜人。
对这个变异人来说,一次性控制太多人显然太耗神,自己脑子转不过来动作迟钝了不说,大面积控脑的主要目的还没达成,最想控制的几人依旧在他面前活蹦乱跳。
仇恨值拉满的乌鸦朝金雕变异人挑了下眉,乌黑的瞳孔里充满了挑衅,金雕变异人的表情一下变得扭曲,他又发出一声鹰唳,随着尖锐的长鸣声,有什么东西撑破了他背部的布料,缓缓朝外生长。
翅膀?这是要百分百猛兽化了?纪浩远连忙将左肩的摄像头对准了变异人,在遥鸢的保护下,目不转睛看着那秃噜皮的翅膀艰难地张开,停顿,张开,又停顿。
像只雏鸟。
【乌鸦:就这?】
【山羊:你还有时间打字装B啊?】
【香蛇:你还有时间打字吐槽啊?赶紧的!在这装半天弹显得我很呆。】
【山羊:我这不是在找角度嘛!】
【香蛇:这么大一只要什么角度?】
【山羊:这你就观察不仔细了,没发现那些羽毛硬得很吗?】
【跳羚:他怎么专劈我啊?怎么不劈乌鸦!】
【乌鸦:他在对我使用精神攻击。】
【黑狐:救命。】
刚开始还算游刃有余,后面围上来的监管者越来越多,子弹也越来越密集,所幸这些人总是一起攻击,一起换弹,有序得像被统一控制的机器人。
纪浩远开了盾把遥鸢挡在身后,等待这一轮攻击过去。
而遥鸢的情况有些不妙,她的大脑还没完全修复好,为了挡下所有子弹她又一次尝试触发预知能力,但没成功,脑子里的嗡鸣声还越来越大,导致她有种周围在地震的感觉。
另一边,存在感最低的山羊总算找到了最佳狙击点,麻醉弹从一千米外的楼顶瞬间射入金雕变异人的后颈,几秒后,变异人轰然倒地。
“宝贝儿别怕我来啦!”跳羚人未到烟雾弹先至。
脱离了控制,大批监管者由血红逐渐变为冰蓝,遥鸢晃晃脑袋,感受到冰冷的恐惧正通过烟雾渗入到这些白衣监管者的心中。
这些监管者何时见过这种阵仗?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认知。大部分人瘫软在地,迷茫与恐惧让他们动弹不得,仿佛像失去了主人的棋子,对接下来该做什么茫无所知。
看来这些普通监管者完全不知道上层监管者是变异人,纪浩远心想,之前说只有被提拔为上层监管者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上层区,他还以为上层区是什么只配给高层人士享受生活的地方呢,现在看来是被抓去接受改造的。
难怪体格好的优先入选呢,他算是明白了,这种强度的改造,体质差点的根本撑不住,狴城这环境人均营养不良,遇到个体格不错的,自然要赶紧提拔进上层区。
「这些监管者不用理会。」遥鸢的声音打断了纪浩远的思考,「他们已经失去了攻击欲望。」
「好。」
【黑狐:直接走,这些人没威胁。】
“嘿!”烟雾中蹿出一只跳羚,“你俩没事吧?受伤没?”
遥鸢正在修复自己大脑的损伤,进行得很顺利,她自认没什么事了,摇了摇头后转头去看纪浩远,视线十分仔细地从他的头扫到他的脚,没见着有伤便放下心来。
【黑狐:遥鸢受了点伤。】
纪浩远可不认为遥鸢一点事没有,这狐狸小脸蛋现在都还煞白煞白的。
“我看看。”香蛇也从慢慢散去的烟雾中走出来,“伤着哪了?”
【黑狐:大脑。】
【乌鸦:被那变异人伤的?】
【黑狐:嗯,她想帮你挡下攻击,但失败了。】
“弟妹,我摸下你的脑袋。”香蛇戴上耳机,调整护目镜,给右手换了个手套,边说边伸手,在顺利碰到遥鸢头顶后惊讶道,“你还挺信任我啊。”
不该信任吗?遥鸢疑惑地看他。阿远的队友,当然要信任啊。
“嗯……问题不大。”香蛇收回手,操作了一下腰带,然后从腰带夹层拿出一管药液递给遥鸢,“给,喝了能好受点。”
遥鸢接过了这个看起来像营养剂的东西,没直接喝,而是看着管子犹豫了一会,好几秒后转头看纪浩远:「苦吗?」
【黑狐:苦吗?】
“挺苦的,你怕苦啊?”香蛇笑呵呵说,“弟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加油,一口闷。”
遥鸢闭了闭眼,深吸口气,拧开了盖子,刚想一口闷,拿盖子的手里就被塞进个粉粉的东西。
是乌鸦。
他嫌一个不够,又塞了个橙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