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不习惯和他人亲密接触,刚想要推开他,赵游像读懂了他的心思一样,在那之前放开了余弦。
“我还没签到,”赵游对余弦说,“带我去签到吧。”
这不是什么难事,余弦便答应了,“嗯。”
活动开始了,不知道有意无意,赵游选了在余弦后面的桌子,时不时就往前看。
余弦没受到任何影响,抓着毛笔,在老会员的指导下,认认真真地在纸上画下“一”字,兢兢业业挣学分。
“学弟,”副会长提醒赵游,“你写歪了,最后一笔要往回收。”
赵游无辜道,“不好意思学姐,再教我一遍。”
“心思不净,字就会歪,”副会长批评他,“下笔的时候不要想其他事情。”
下午没课,活动结束后,余弦收拾东西就要回去,赵游不紧不慢地跟上他。
余弦不说话,赵游也不说话,就这样默默跟了他走了百来米。
“有事吗?”余弦忍不住问他。
“当然有事,”赵游说,“不然我干嘛跟着你。”
“有什么事。”余弦问。
“你猜。”赵游说道。
难道是上个学期,没通过他微信好友申请的事情?余弦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之间好像只有这件事了。这样做确实不好,余弦正想着该怎么说。
赵游主动提道,“你为什么不加我微信。”
余弦低着头,他不能把苏逸仲供出来,只能扯了个谎,“没注意看信息。”
“是吗,”赵游看他犹豫的模样,就知道他在说谎,赵游可没什么好心帮他圆谎,故意拆穿他,“可我发了好几次,你一次都没看到吗?”
余弦实在不擅长说谎,接不下去了,他不说话了。
见他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赵游觉得非常有趣,他把自己说的很可怜,“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
自己这样做太不应该了,余弦皱着眉头,在心中自我检讨。
“对不起,赵游。”余弦抬起头,诚恳地对他说。
真信了啊?要不是条件不允许,赵游一定会笑出声。
“你不知道我有多伤心,”赵游继续添油加醋,把余弦当做了负心汉,自己则是被伤透心了心的白莲花,“我在书法教室看到你时候,都不敢上去打招呼,看到王雪才去的。”
面对脆弱的赵游,余弦真有点手足无措了。
“交朋友太难了,”赵游无奈道,“算了,一个人也不错。”说完,赵游转身便走,给余弦留下一个孤单落寞的背影。
“等等,”余弦果不其然追了上来,总是没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焦急,“你别伤心了。我会补偿你。”
“真的吗。”赵游露出虎牙。
“嗯,”余弦点头,“你想要什么?”
“你陪我兜兜风,我的车在那边,”赵游说,“我今天心情不好。”
“行。”余弦答应了。
赵游带着余弦走到一辆黑色法拉利前面,他拿出车钥匙,给旁边的自行车解锁,他迈开长腿,一下跨过去,坐到了座位上,对余弦道:“上车。”
余弦没动。
“你不会以为那辆法拉利是我的吧?”赵游挑了下眉毛。
余弦摇了下头,“你还没掉头。”
赵游低头笑了一会儿,然后掉头,对余弦道,“来吧。”
余弦这才坐了上去。
赵游边骑边哼歌,心情相当不错的样子。
北方天黑得快,天边出现了几颗散落的星星,半透明的月亮也若隐若现。路上没多少人,在一段下坡路上,赵游完全不按刹车,自行车快速往下滑,耳边风声呼啸,车子好像随时要飞起来。
余弦心砰砰跳着,这要是摔了,必定头破血流,他想劝赵游慢点骑,又不想扫他的兴,只好作罢。
车子总算停下来了,赵游被吹得发型都乱了,他看着余弦吓得惨白的脸,笑得直不起腰,“你胆儿真小。”
“这叫舍命陪君子。”余弦为自己辩白。
我可不是什么君子,赵游心想。
他把自行车一放,坐在了草坪上,对余弦道,“坐会儿吧。”
余弦也坐了下来,随着他坐下的动作,有个东西从他口袋里掉落下来。
赵游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看到苏逸仲头像的那一刻,他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给我。”余弦从他手上拿了过来,重新放到了口袋里。
真没意思。
赵游站起身,“走吧,我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