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用你送。”
“你不是不认路吗。”余弦有点懵,从这到的确东门挺远的。
苏逸仲气得话都不想说,他移开目光,看向草坪里的花草,过一会儿又看着余弦,“你能交点靠谱的朋友吗?刚才那油腻男你看着靠谱吗?以为自己特立独行,实则哗众取宠。装得要死!”
对刚见了一眼的人,苏逸仲这样说太轻率了,余弦知道这话说了苏逸仲要生气,没说出来,他沉默着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不要加他,”苏逸仲不耐烦道,“听到没?”
“哦,好。”余弦答应道。
余弦的回答让苏逸仲心情缓和了几分,两人像以前一样,悠闲地在路上晃荡着,熟悉的感觉让苏逸仲安定下来,他是不排斥余弦的。
余弦手心冒汗,心中惴惴不安,他不该跟上来,不该再靠近苏逸仲,苏逸仲有女朋友了,他们应该保持距离。
发现了余弦的异样,苏逸仲问他 :“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我不会再找你了。”余弦很难受,但他知道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你放心,我只是送你到校门而已。”
我不该跟上来,余弦又想。
“好好,好得很,”苏逸仲连说了几个“好”字,那股憋屈的感觉又涌上来,“我自己走,不用你送我!”
余弦知道他方向感不好,怕他迷路,他又道:“我送你。”
“我他妈认识路。”苏逸仲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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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弦的大学生活步入正轨,A大的学生都很努力,才大一,大家就开始计划修学分,保研,出国的事情,走这条精英之路,成为各行各业的精英,对每个人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生活繁忙,空闲之时,余弦会打开电脑,点开看了无数遍的《豆子超人》,他又买了几个小吉的手办,他努力压制自己的情感,不让自己想到苏逸仲。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了,可一通电话,打破了他的正常生活。
手机铃声响了一下就挂断了,屏幕上留下一个刺眼的红色的电话——这是未接来电的标识,来电人是苏逸仲。
余弦心跳加速,苏逸仲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怎么了?
余弦有自知之明,他不会自恋到认为苏逸仲思念自己才打给他,他不断猜测这一通未接来电的缘由,难道他出事了,需要自己帮忙?余弦胡思乱想一番后,从兴奋变成了担忧。
他鼓起勇气拨了回去,没人接,一个小时后,他又打了过去,还是没人接。
余弦心神不宁,定位苏逸仲的手机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一个半小时过后,余弦出现在了一个老旧单元楼下,他上了五楼,站在A501的房门口,举起手犹豫不决。
确定他没事我就走。
“咚咚咚。”
余弦敲响房门。
“谁啊。”
隔着房门,他听见了苏逸仲的声音。
余弦的心紧张得快要跳出来了,他紧盯房门,无比期待接下来会见到的人。
“咔嚓。”
房门打开了,苏逸仲穿着睡衣,嘴唇苍白,半靠在门框上,一副病入膏肓的颓靡模样,见是余弦,他不屑一顾地“切”了一声,“你来干嘛?”
“你生病了,”余弦用肯定的语气说完,又皱眉问道,“吃药了吗?”
“滚蛋。”苏逸仲把门甩上。
余弦用手抵住大门,不让苏逸仲把门关上。
苏逸仲本来就头晕眼花的,没力气和他掰扯,推不过去了就放任余弦抵门,爱怎样就怎样吧,他转身回沙发那躺着。
余弦进了苏逸仲租的房子,这是间老旧的房子,装修风格非常过时,家里还算干净,就是乱了些。苏逸仲有随手放东西的习惯,以前在家都是保姆收拾,现在没人收拾,乱得一塌糊涂。
混乱的房间看得余弦头皮发麻,他跨过没有被摆正的茶几,蹲在苏逸仲跟前,手贴在苏逸仲的额头上。
温度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余弦说。
苏逸仲身上盖着一层薄毯,强撑起沉重的眼皮,老大不乐意道:“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