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干什么?
一身酒气的苏逸仲脑子一片空白,他试图思考分析,可他一向靠谱的大脑,此刻偏偏和他作对一般,没有任何头绪。苏逸仲摸着自己的嘴唇发愣,刚才起得太快,太猛,头昏昏沉沉的,他摇晃着退后两步,没站稳,一下子跌坐在地。
余弦坐起来,弓着腰要去扶他。
苏逸仲单手撑地,勉强稳住自己,马上伸出另一只手做出阻拦余弦的动作,他的脸偏到一边,不敢看余弦的眼睛,结结巴巴道,“别、别过来!”
余弦又坐了回去。
苏逸仲头昏脑涨,思绪乱飞,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他亲了跟踪狂!
房间的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
好在一通电话解了现场尴尬的氛围,余弦接了电话,孙静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哥,你们在哪里吃烧烤啊?姑妈说要去接你。”
余弦在想要怎么和父母说。
余树林抱怨孙娟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你是把儿子当闺女养啊,一个晚上而已,哪有那么金贵?你儿子十八了,都要上大学了,你还要把他别在裤腰带上吗?”
“我本来就不同意他在外面过夜,”孙娟说,“凌晨一点了,他有个叫欧阳的小学同学刚从管教所放出来,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全世界都要害你儿子……”余树林有些无语。
“你去接他!”孙娟下令。
电话那头一阵动响,余弦听到关门的声音。
“听到了吧,”孙静静道,“姑父去接你。”
“嗯,”余弦冷静道,“我知道了。”
余弦挂了电话,对苏逸仲道:“我得回去了。”余弦很有自己的主意,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小事上他愿意迁就退让,他不想让孙娟担心。
“哦、哦……”苏逸仲说。
“这里没人来,你想住多久都行,”余弦想把他拉起来,“密码我微信发给你了。”
还没碰到苏逸仲呢,他就像躲避什么病毒一样弹开,舌头打结道,“我、自己能起来!”
苏逸仲怎么了?怎么反应这么大?余弦觉得对方有些奇怪,“你……”
手机又收到一条信息,孙静静让余弦把定位发过去,余树林开车出发了。
他必须马上走了,余弦看了苏逸仲一眼,一边接余树林电话,一边仓促离开,“喂,爸……”
余弦走后,苏逸仲仍然坐在地上,他移开遮掩的手肘,某处凸起让他羞耻又难堪,同时又松了口气,要是被跟踪狂发现自己对他起了反应,自己立刻从窗户那跳下去。
苏逸仲用力抓了抓自己头发,然后用力甩了甩头,想让脑子清醒一点。
他扒着门框站起来,酒喝多了,腿有点软,苏逸仲回到客厅,找到自己的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第二天,余弦起了个大早,去超市买了一推车的生活日用品,路过服装区的时候,想起来要帮苏逸仲买一套睡衣。
“您好,”导购小姐亲切道,“请问需要什么尺码?”
苏逸仲穿什么尺码?余弦不知道,他问道,“身高186穿什么尺码?”
“请问体重是多少?”
“……”
买了睡衣,余弦特地绕了几公里,去一家早餐店买油条和小笼包。买齐一切后还不到九点钟,苏逸仲应该还没起床,余弦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老房子那边赶。
打开房门,一股酒味儿铺面而来,看来等下的打扫清洁是个大工程。余弦把几兜东西卸下,把客厅里的酒瓶,还有昨完没吃的海鲜粥和玉米饼收拾了一下。没开的酒放进冰箱,已经开了的酒倒进水槽。
收拾一通,酒味散了许多。
余弦到房间看看苏逸仲醒了没有,房门没关紧,是半敞着的,余弦把房门推到一边,屋子里空荡荡的,哪有苏逸仲的影子?
屋子里的陈设和昨晚别无二致,床单上的褶皱也没有变化。
看来苏逸仲昨晚就走了。
他就这么讨厌我吗?余弦垂头丧气地想。
余弦想发消息问苏逸仲去哪里了,但又放下手机,他不是苏逸仲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