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巧合。”余弦解释。
苏逸仲看见了余弦面前那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丝毫未动的海带绿豆汤。他要是相信余弦说的半个字,他就是个傻逼。
跟踪他,买和他的同款食物,余弦痴汉的行为让苏逸仲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苏逸仲抬手掀翻了余弦餐盘,淅淅沥沥的海带和绿豆淋了余弦一身,餐具先砸在余弦身上,接着落在地上,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
“没事吧?”苏逸仲装出惊讶的样子,“我带你去厕所洗洗。”
余弦抿了抿嘴唇,弯腰捡地上的餐具,苏逸仲把他拉起来,一派温和:“去洗洗,太脏了。”
苏逸仲暗中使劲,把余弦的手腕捏得生疼,他只好放下餐具,带着满身污秽,半强迫地被苏逸仲拉去了厕所。
到了厕所苏逸仲才放开余弦,余弦手都被他捏麻了,他揉揉手腕的红痕,戒备地看着苏逸仲。
苏逸仲锁上隔间的门,把余弦逼到墙角,“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特别好啊?”
余弦没说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变态。”苏逸仲问。
余弦面无表情,还是没说话。
苏逸仲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哑巴了?”
“不是。”湿衣服贴着身体的感觉很难受,逼仄的空间也让他感到压抑,余弦把苏逸仲推得远了一点,才继续道,“在食堂见到你是偶然。”
并不是。余弦一下课就跑去食堂等他了,他是这样说服自己的,是自己先来食堂,苏逸仲后来,这怎么算是跟踪呢?
苏逸仲岂是这么好打发的。
“海带绿豆汤也是偶然买的?”苏逸仲问。
余弦顿了一下,硬着头皮回答:“是。”
余弦的反应反而坐实了他跟踪苏逸仲的事实,他实在算不上一个擅长撒谎的人,连三岁小孩都能堪破他的谎言。
苏逸仲嗤笑一声,看在之前那点儿情分上,苏逸仲一直留有余地,可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以后在学校遇见我最好绕道走,明白吗?”
余弦点点头。
“我不想收拾你,”苏逸仲威胁道,“可再有下次,泼到你身上的就不只是绿豆汤了。”
苏逸仲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这几天他跑了好几个艺考机构,见了几个声称教出了“状元”的名师,上了几节试听课 。期末考试临近,他不敢不去排练,包里还有一堆作业没写,那个跟踪狂也不让人消停。事情堆积如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向菲坐在客厅,表情有些难看。
“小逸,”向菲说,“过来陪妈妈说说话吧。”
苏逸仲觉得气氛有点怪,但还是坐了过去。
今天上午,向菲把一套熨妥帖的西服放进苏逸仲的衣柜,看到他的书架有些乱,便顺手理了理。于是在书架上,看到了苏逸仲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关于演技的那两本书。
这让向菲明白,儿子对于当演员这件事情,并不是一时兴起。这让她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她的儿子她知道,苏逸仲的性格像极了他的父亲,一旦做下决定,便不会回头,绝没有反悔的余地。
两个人都不愿意退让,就会撞得头破血流。然而胳膊拧不过大腿,苏逸仲初出茅庐,又哪是是苏明政的对手?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儿子,向菲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怎么了?”苏逸仲问。他累了一天,很想躺下休息,可他知道必须要打起精神,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露破绽。
“我看到你书架上的那两本书了。”向菲开门见山。
“嗯。”苏逸仲镇定道。
“如果你真的喜欢演戏,妈妈支持你。”向菲柔声道。
苏逸仲感到意外。
“不过你还是要去国外念书,”向菲接着说道,“在这期间我会和你爸爸商量,读完之后回国,再给你安排机会。”
苏逸仲有些失望,闷闷道:“我不想出国。”
向菲想不明白,这个方法两全其美,苏逸仲真要进演艺圈,有苏明政保驾护航,他会有最顶级的资源,不会吃一点苦头,为什么苏逸仲对这个安排还不满意。
“小逸,”向菲当他是在叛逆期,“理想也许没有那么美好,娱乐圈比你想的残酷得多。在对于未来的发展这方面,你可以相信爸爸的安排,不要让他失望,好吗?”
听从安排之类的话,没一句是苏逸仲想听的。
温室的花朵真的能经得起风雨吗?他不想在家里开辩论赛,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苏逸仲瞬间没了想说话的欲望,他敷衍道:“知道了。”
“我累了,”苏逸仲背起包准备上楼,“晚安。”
向菲为儿子操碎了心,她自认为方方面面都为儿子考虑周全了,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心在想什么。
苏逸仲回到房间,把书包扔到一边,再把那两本书藏到了最深处。他怏怏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不觉想起了他唯一的支持者。
余弦说:“你会做到。”
有病啊。
苏逸仲甩甩脑袋,试图把余弦从自己脑子里甩出去。
没事想那个变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