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你推我让的时候,苏逸仲率先钻了进去,随后余弦也跟着进来。
余弦有条不紊地洞口的杂草摆弄好,让其呈现出自然的样子。
一束手电筒的光照射过来,两人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
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追兵终于到了。
“奇怪,人哪去了?”微胖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明明看到他们跑到这里来的。”年轻男人疑惑道,“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另一个年轻人道:“难道躲在草丛里了?”
他们的声音近得像是在耳边说话,苏逸仲呼吸一滞,紧张得直冒冷汗。这几个人不讲道理,段北海他哥更是辛辣狠毒,他们一直逃跑又激怒了这些人,月黑风高的,要是被抓到,恐怕不止一顿打这么简单。
“看着也不像能躲人。”那人又自己反驳了自己。
这些小草丛藏个小孩没问题,藏两个人高马大的高中生还毫无痕迹,完全不可能。
“不管怎么样先找找看。”小个子发话了。
几道手电筒的白光在草丛中四处照射。
苏逸仲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借着微弱的光源,他看到余弦那张面瘫脸。
他不害怕吗?
苏逸仲想到是余弦让自己先躲进来,现在也是余弦堵在洞口,挡在自己前面。狭小的空间内,两人挨得很近,苏逸仲闻到余弦身上的淡淡的薰衣草味。
好在负责这片区域的小年轻自认为在做无用功,开始消极怠工,随便扒拉两下就当找过了。
在洞口徘徊一会儿,就走了。
“找不到。”
“我这边也是。”
“没找到。”
“会不会跑到林子里去了?”胖男人问。
“段哥,那还追吗。”年轻人犹犹豫豫道,“我听说这地闹鬼……死过不少人呢。”
“不追了,”小个子决定鸣金收兵,“我们走。”
众人都松了口气。
“段哥,我觉得今天那小子说得挺有道理的呀。”胖男人道。
“什么?他打了我弟弟,你还敢向他说话?”小个子怒道。
“不是他,是另一个书呆子。”胖男人继续道,“那什么流程化,规范化。”
“诶呦,我一听他说话就头痛,”年轻人道,“跟他妈催眠曲似的。”
“催眠曲是让你头疼吗?那是犯困!平时让你多认几个字,”胖男人骂完又感慨道,“我听说现在流行什么无纸化办公,时代在进步啊。”
四人的声音逐渐远去,为了保险起见,苏逸仲和余弦等了足足半个小时后才敢说话。
“我们就在这待着,”苏逸仲对余弦说,“等会儿有人来接我们。”
现在出去万一碰上那四人怎么办,一切小心为上。
“好。”余弦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这里可以躲人?”苏逸仲问。
“我家在这附近。”余弦答道。
这是实话,他爸和朋友常常到这钓鱼,他和妹妹也跟着过来玩,这一片余弦很熟悉。不过他家的小区是在反方向的,不顺路。
“你今天,不害怕吗?”苏逸仲说,“让我先躲进来……”
黑暗中,苏逸仲看不见余弦的表情,于是他点亮手机屏幕。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余弦眯起眼睛,只见狭小的空内,余弦抱着腿,表情十分冷静。
“不怕。”余弦说。
苏逸仲笑了笑,“总之,今天谢谢你。我欠你一次人情。”
“真的?”余弦眼前一亮。
“嗯,”苏逸仲说,“你想让我干什么?”
“周末请我吃饭。”余弦说。
“就这个?”苏逸仲挑眉,“一顿饭也太简单,你可以换一个,我能做的事比你想的多。”
“不换,”余弦不贪心,“就这个。”
“好吧,”苏逸仲宽容道,“周末到达之前你都可以反悔,好好考虑。”
今夜无月,冷风萧瑟。
两个人都没意识到,他们靠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