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大姐,不至于,不至于!”男人探出脑袋,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只能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后车门。
冷晚晚冷笑一声,白了他一眼:“你有病?不会看路?这么宽的路,你堵我?”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掌并拢碰了碰头,做作地给冷晚晚敬了个礼,算是表达了歉意。
“不好意思啊,你看你也踹我车了,就算是扯平了啊!再说那我也没办法啊,他给安排的活儿啊?你有啥怨气就去找他,不关我的事儿啊!”
“他?谁?”冷晚晚有点听不明白。
男人往前头的路指了指说:“佟刚啊,刚刚他给我打电话来着,说有两个美女对他围追堵截的,让我来帮他脱身啊!”
“……”冷晚晚气得咬牙切齿,脸都要绿了。
男人生怕自己的爱车又挨踹,说完直接掉头,一溜烟跑了,只留下冷晚晚在原地咆哮。
“佟刚!你给我等着!!!!”
***
周游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就听见二百八在房间里打电话,叽里呱啦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等他出来的时候,二百八还窝在沙发里对着电话喂个不停。
“喂喂喂,诶,怎么就挂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周游擦着头发,无心地问了一句:“谁啊?”
“冷晚晚啊!”
周游一听到冷晚晚的名字立马停下动作,扭头看向二百八。
“她怎么说?到了?”
二百八摇摇头。
“到是到了,不过这会儿又走了!”
“又走了?”
“她说有点事儿,要晚点再回来,然后着急忙慌的就挂了电话。”
周游哦了一声,转回头继续擦头发,擦着擦着,突然低声自语:“这还没见到呢,怎么就又走了……”
二百八这家伙耳朵跟耗子一样灵光,隔得老远也听了去,他觉出了周游言语间的失落,立马支起身子,腆着张大脸,贱嘻嘻地调侃:“咋了?这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啦?”
周游一听二百八又开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先是横了他一眼,顺势把手里的湿毛巾朝着他那张大脸就扔了过去,末了一脸嫌恶地骂道:“滚滚滚!别刚知道个词儿就瞎用!”
二百八抬了抬腚,伸手一把抓住毛巾,嘻嘻哈哈地调笑:“喜欢美女不是人之常情吗?你这么急着否认干嘛。莫非……被我说中了……哎哟,这是啥?千年老树开了花?哈哈哈……”
二百八得吧得说个不停,一点也不知道收敛,周游懒得跟他斗嘴,冷眼叉腰站在一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等他说完了,才不耐烦地开口:“你说完了吗?”
二百八龇着牙花,用力地点了点头。
周游看着二百八的那个贱样,恨得牙痒痒,心想着你现在嘚瑟,爷有的是方法治你,于是眉毛一挑,冷笑着威胁:“看样子,你是不想在我这儿住了是吧?那你快点收拾收拾滚回你家去,要不你就自己花钱找央金再开一间房!”
原本还嘻嘻哈哈的二百八,一听这话,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这观澜客栈颇有些名气,住宿条件很不错,再加上在青海湖边,价格自然不便宜,二百八哪里舍得花钱来住这里啊,但是要他回去住,又十万个不愿意,毕竟先前的事情都还没搞清楚,虽有旺财作伴,谁知道那群人会不会突然杀个回马枪。
昨晚周游来住观澜客栈,他便打定主意要蹭住,一进房间躺在沙发上就不起来了,两人确实累得够呛,周游也就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他住了下来,他倒还有点良心,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主动去睡了沙发。
睡沙发就睡沙发,也没啥,反正怎么样都比他那破屋子好,这里24小时有热水,房顶不会落灰,毛巾干干净净的,还不用自己洗,一睁眼就能看见湖景……
他原本想着能蹭一天是一天,哪想到周游突然下了逐客令,这下二百八着了急,不禁暗自后悔,两人本来就旧怨未解,关系还没好到可以随意开玩笑的地步,自己刚刚说话没怎么过脑子,这下可好,惹恼了财神爷。
不过,二百八这人除了脸皮厚,脑子还转得快,一见形势不对,立马扬起受伤的胳膊开始卖惨。
“哥们儿,你看我还受着伤呢!”
说完,就捂着胳膊做作地哎哟哎哟叫唤,顺势往沙发里一倒,装出一副病娇无力的模样,最后还不忘可怜巴巴地说:“你看看我现在这样,连车都开不了,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住吗?”
这要换作别的人,周游兴许还会心软,但二百八这厮壮如铁牛,那点小伤对他来说无异于挠痒,现在竟然矫揉造作地表演起来了,简直辣眼睛。
周游被恶心的嘴角直抽抽,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爆粗口的冲动,狠狠瞪着二百八,讽刺道:“你再叫唤两声,这伤口都愈合了!刚刚劲头不是挺好的嘛,一张嘴叭叭的,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怎么?这会儿又不行了?你是属变色龙的啊?一会儿一个样?”
二百八也不生气,乐呵呵上赶着套近乎:“哎呀,咱两兄弟谁跟谁啊,我出去住不是见外了嘛!!”
周游似笑非笑:“谁跟你是兄弟?”
二百八没皮没脸地继续说:“哎呀,怎么就不是兄弟了,就不说咱以前的交情了,咱们刚刚可是一起经历了生死的!不管你当不当我是好兄弟,反正我把你当兄弟……”
周游翻了他一眼:“少跟我提以前啊,再说了,我是因为谁才来这里的?还不是因为你,结果想看的东西没看到,还惹了一身骚!”
一听这话,二百八不服气了,低声嘟囔起来:“怎么这也怪到我头上了,还不是你自己愿意来的……”
说完,还拿小眼神偷偷瞄了瞄周游,周游只听见他嘴里嘀哩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但估摸着应该没什么好话,于是眼睛一横:“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分开住有风险,你想啊,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目的是什么,还有我们被送回了家里,冷晚晚她们又是怎样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还有上次我们在修车铺铺看到的男人是谁?西瓜皮肯定还有别的同伙没现身呢!还有……西瓜皮口中的冷家又是谁?你看这么多疑问咱们都还没有理清呢,你现在让我走,不是让人乘虚而入嘛……”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会儿,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水,然后偷偷观察了一下周游的表情,继续说:“再说了,你这房不现成的吗?咱俩这么多年没见了,这不正好住在一起叙叙旧么……”
他倒是说得有理有据,把一直伏在周游心中的疑问一口气都说了出来,周游沉默了一会儿,斜眼看他:“你这意思,你还要住在这儿?”
二百八顺势往沙发里一躺,非常通情达理地表示:“我就睡沙发挺好,我不挑的!”
话音刚落,他身下的沙发一声吱呀裂响,吓得他一下子从沙发上窜起来,他呆愣愣地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周游,腆着张大脸,小心翼翼地试探:“那要不然,我跟你一起睡床吧?这沙发我怕塌了……反正……反正这床看起来也挺宽的……”
他还没说完,周游白眼一翻,没好气打断:“滚!你再多说一句,连沙发也没了!”
二百八一听这话,便知道周游不是真要撵他走,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他在外面混了这么久,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于是立马做出拉链锁嘴的动作,乖乖闭上了嘴巴,然后小心翼翼撅着屁股,试探着又重新坐回沙发里。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外呼呼的风声和周游擦头发的细碎声,二百八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电视,一会儿看窗外,一会儿又看向周游,闭麦的世界真是百无聊赖。
他这人天生话痨,没人的时候都能自言自语半宿,现在不让他说话,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他忍了又忍,足足撑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了,刚想张嘴,又想起之前周游让他闭嘴的话,于是不得不尝试闭着嘴用武侠片里那种腹语的方式啃啃唧唧地说话。
周游听着他怪声怪调说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听明白,不耐烦地说:“要说话就好好说!”
这下二百八如得赦令,赶忙问:“今天咱们去哪儿?还去修车铺看看?”
话音刚落,他肚子就咕咕叫起来,突如其来的饥饿抗议,一下子打断了原本的话题,二百八摸摸肚子,又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昨晚没吃饭,肚子里没存货了……”
说着,肚子又此起彼伏的叫起来,一阵接一阵的,跟在肚子里点了鞭炮似的,他急了眼,对着肚子就是一顿猛拍,结果没啥效果,该叫还是叫,他没招了,开始跟肚子放狠话:“别叫了,你再叫,小心我过会儿撑死你!”
周游:“……”
昨晚他们从修车铺出来时已经凌晨了,到观澜客栈办完入住,两个人累得连澡都没洗,倒下就呼呼大睡,一晚上没吃饭,这会儿是该肚子饿了。
周游拿手机看了看时间,冲二百八摆了摆下巴:“走,先吃饭!”
二百八一听要吃饭,忙一骨碌爬起来,摸着肚子应道:“走走走,饿死了!”
这会儿正是吃早餐的点儿,客栈餐厅里零零散散坐了几桌客人正在吃早餐,客栈里的早餐很简单,只有包子、稀饭、鸡蛋和咸菜的套餐,按人头收费,20元一个人。
两人昨晚饿了半宿,这会儿正食欲大开,早上吃这些感觉清汤寡水的,差点意思,二百八跟央金一早就相识,周游便撺掇二百八去跟央金说说,让厨房给安排个热锅米饭什么的。
二百八也正有此意,直接大剌剌跑到厨房跟老阿妈们交涉去了。
周游则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左看看右看看,末了掏出手机来看,竟发现有一个吴沅的未接来电,看时间是凌晨,应该是睡着了没听到,周游担心吴沅有什么急事,赶忙起身往餐厅侧门走,顺便扬手跟厨房里的二百八打了个招呼,示意自己先出去打个电话。
餐厅侧门外就是青青草地连接着碧蓝的青海湖,他拉开玻璃门,晨间的凉风扑面而来,他倚在门口的楼梯扶手上回拨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等待音,等了好一会儿,就是没人接电话,周游看了看手机屏幕,有点纳闷,嘴里嘀嘀咕咕:“这小子到底干嘛去了,也不接电话!”
接着连打了好几个也没人接,他心想着算了,要是吴沅真有急事,肯定还会打过来,于是收起手机,准备拉门进去,就在这时,一辆车朝着客栈疾驰而来,眨眼就到了眼前,然后一个旋风摆尾,轮胎疯狂摩擦地面,卷起一地草屑和尘土,紧接着一个急刹车,车正正好停在了大厅门口。
这番操作看得周游微微皱起眉头,叹道:“又是哪个疯子,真把青海湖当赛车场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冷晚晚和小夭气呼呼地从车上下来,周游眼睛唰一下就瞪大了。
“怎么是她们?怎么了这是,火气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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