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接住烟袋。
“仙师找他们作甚?”
“送点东西。”沧小洛侧身,看了一眼柜台上的米面粮油,“我听说他们家也不好过。”
老妇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扫过那堆什物,又回到他脸上。她抿了抿嘴,嘴角那颗媒婆痣跟着动了动,她把烟袋里的灰磕在桌角,心里寻思好半天,将头深深低下,伸手指了指方向,
“东边……过两个路口,有条岔巷,巷子底,门板补了多次那家,到了就知道。那男人是个跛子,女人瞎了只眼。”随后安静了片刻,她才又补充到:“我常去。”
沧小洛没再多问,只是掏出钱来。
“多少?”
“二十五……”
沧小洛点了点头,将一摞银币堆在柜台上,将那堆什物收进神识空间,转身离开了店铺。
等到两人推门走了好大一会,那妇人才抬起头,抽了一下鼻子,揉搓一下眼睛,发出一声叹息。
与此同时,孟州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为什么要买东西呢,直接打听不好吗?”
沧小洛耐心的和他说:“这附近就这一家杂货铺子,凡人买东西除了这里也没有别处可去了,提前买点东西也能帮助多打听出什么,主要是……我真的想去看看他们,别的没什么了”
“……杂货铺那人好像认识那对夫妇?”
“是的,她说她常去。”
孟州的眉头舒展开来,面罩上凸出他的笑容。“没白花就好哈哈哈,还真让你问出什么了,这做事方法,有点谰姨的影子了,谨慎细节。”
“我谢谢你喽?不过,咱俩忘换衣服了。”
“没事,大不了以后换着衣服穿就行了,咱俩又不像那帮教会那帮神棍,整天一套教服粘在身上。”
“嗯……”
两人踩着脚底下坑洼的道路,脚底扬起一波波扬尘,时不时还有小石子被踩的咯吱声。
按照那老妇说的,过两个路口,走进那条岔巷底,还真有一家。
屋漏瓦破,半门残窗说的就是他家,也许是这家人生活拮据但不将就,将漏风渗雨的地方尽数补上了。环绕四周看别家,他家的门还真一眼就看出来。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沧小洛试探性的敲了敲门。
可没有回应。
沧小洛也没有用神识查看,因为他觉得有些冒犯,也只好再次敲门。但没等敲,那扇破木门却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男人,那男人是个跛足,两条腿肉眼可见的长短不一,身上的衣服都打着补丁,头发乱糟糟的夹着白,驮着背,相必就是那殷姓老伯了,
可那男人看到这两个人带着个黢黑的面具,被吓了一跳,连忙呼喊着屋里的人:“老婆子!快!有人来抢劫了。”随即一把抽起一旁的木棍,将门口挡的严严实实。
沧小洛立刻一边摆手一边忙着开口解释“老伯,杂货铺老板娘让我们顺路捎点东西,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孟州也扯着面罩说:“这面罩是白天防晒的,咱帝国白天太阳有多毒咱也不是不知道。”
那殷姓老伯将信将疑,但并未放下手中木棍,再次向屋里喊到:“老婆子,你买东西了?”
“……没听说过,我告诉她别再带东西了……”那声音有气无力的。
见对方还是不信,沧小洛从神识空间里掏出那些什物来。
对方一看对方是炼神者,傻了眼,手里的棍子也放下了,身体也不拦着了,愣了半天,也只是低着头,一瘸一拐的让开了。
“老头子,怎么半天不说话。”屋里的声音越离越近,直到门口,沧小洛才看清了那老婆婆的长相,特别是脸上那只瞎了的眼睛。
老婆婆手里拿着把满是豁口的菜刀,推搡着老伯,似乎在问他怎么不说话了。
老伯浑身颤抖,他一把将老婆婆拽到身后,声音颤抖的说:“两位仙师……我们就是城里的贱民,怎么……突然来我们这穷地方了。”
老婆婆听了这句话,猛地怔住,五指一软脱了力,菜刀哐当坠落,竖着插在地上,倒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