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他目光冷冷转向一旁一直沉默,却依旧傲气不减的王辉,沧小洛怒气未消,但声音依旧克制,生怕一丝动静引来那个人的注意,“那他呢?难道他曾经也是级长吗?”
“我?”王辉嗤笑一声,迎面而上,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满溢出来,“你真以为当上个级长就能对我们发号施令了?赢过旭隐不过是你侥幸!一个水冰系的废物,真当我们来找你是为了巴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沧小洛眸色一沉,努力压住怒气,缓步逼近王辉。他并未全力施为,只是恰到好处地释放出灵压,那双蔚蓝色的瞳孔骤然亮起冰芒。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几乎可闻。
“是,我当初是侥幸赢了旭隐罢了,但是你,你修为平平,灵力不济,以我现在级长这个身份,对你略施惩戒,相必老师,也不会说什么吧?”
王辉嘴唇一动,刚要反驳,却被沧小洛立刻截断。
“没错,老师刚才确实说过,不许勾心斗角,党同伐异。”他语速放缓,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但,回到学院之后呢?我可不敢保证,我这个睚眦必报的人,会不会用这个身份,做出些什么……不太合乎规矩的事。”
王辉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终究没能吐出一个字。
沧小洛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色遁光冲天而起,只在原地留下些许冰寒气息,以及身后旭隐那隐约传来、带着急切的挽留声……
他径直向北飞去,试图让高空的冷流浇熄胸中翻涌的怒火。
“真是该死!”想起王辉平日凭借家世,勾结其他级长对他和孟州百般刁难,那无数个被无端关禁闭的日夜便让沧小洛心头火起。“本来想离他远点,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可现在他反倒主动找茬挑事,真是该死!”
他在一处荒废屋檐下落座,倚靠着冰冷的石壁,心中躁动渐渐平息。“希望这个王辉这次能老实点……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期间沧小洛还碰见安月逸和吕浩两人,彼此互相恭维,心照不宣地寒暄几句时,发觉他们也毫无收获,沧小洛便继续安心的歇着,目光落在腕间那枚银色手镯上。
“按理来说,那把匕首都有如此威能,不该这么普通才是呀,难道……”沧小洛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缓缓向手镯灌注着丝丝灵力,可手镯纹丝未动。
“难道……是修为太低吗?唉……”他无奈轻叹,摇了摇头。
信步而行,不知不觉竟来到帝国边界。指尖触及那散发着灼热波动的结界,传来轻微的烫感。
“结界的确坚固……不知……”他再次确认四周无人,迅速布下一道简易的屏蔽灵罩。随即唤出那柄匕首,将其大半藏于袖中,仅露出一小部分刀尖,缓缓注入灵力,小心翼翼地避开其上依附的火灵气息,对着结界轻轻一划。
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阻力,一道细微得难以察觉的裂痕便悄然出现。
“太好了!”沧小洛心头狂喜,立刻调动灵力将那缺口弥合,撤去灵罩,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一上午的“靖平”终于结束,众人陆续返回教堂门前。
沧小洛心中仍有些忐忑,可见其他人与他一样毫无收获,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实在不行,下次找个真正的恶人搪塞过去,糊弄糊弄得了。”他暗自思忖。
张维安见人已到齐,便如鬼魅般,自教堂幽暗的门内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