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事看着这起拍价竟能和唐寅平起平坐,不禁心中疑惑,这司长生到底是谁?
但是他不敢好奇,只能放下猜测之心,因为这是主人的秘密。
司长生是哪路神仙他猜不到,但是他清楚自己的主人是谁。
他不露声色地将这纸条放到衣摆袖夹之处,清了清嗓子,很快便恢复神色笑着对贵人们说:“这副画名为《狸猫换太子》,画作主人名唤司长生,看中的大人可以开始竞拍了。”
“顾兄,你说这司长生到底在向宋翎传达什么消息?”叶敬之扇着折扇问道。
“呵,或许是知晓那年科举的真相吧,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们还要耐会心。”
宋翎和司长生已经完全勾起了顾长佑的怀疑,两个死人竟然还有本事让他上心,可见背后网罗着多大的一张网。
“有贵人出价二百两黄金,还有没有其他大人出价了?”林管事的声音在厅内回荡着。
“呵,你看,敬之,这不是上钩了吗?”顾长佑此时的神色仿佛变成一条隐匿于暗中的毒蛇,他忽然对着素素邪魅一笑,说:“素素,咱们该怎么做?”
“回爷的话,鱼儿既已上钩,定然是要拿下这条鱼,大人不妨加价,看看这司长生对背后之人有多重要,而且说不定还不止这一条呢。”
听完阙素素的话,顾长佑大笑。
他得意的对着叶敬之挑挑眉,仿佛在说:“看吧,我看中的女子,多聪慧!”
的确,阙素素的想法与顾长佑不谋而合,顾长佑本就打算不停放钩,既然他们两人都在暗处,不如就看看谁舍得花大价钱。
“三百两。”
“五百两。”
“八百两。”
“一千两!!”
顾长佑再次出价一千两,引得周围大惊,这司长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管事敲动金锤问道:“还没有其他大人出价了?”
就见一个不曾出现的陌生沙弥恭敬地递上来一张纸条。
“一千五百两!”
随着林管事的高呼,四周议论的声音慢慢大了起来,三流画师的二流画作,价格比一流画师还要高。
“看看,这鱼不是一条接着一条出来了吗?”顾长佑摆弄着手中的白润玉佩,他表情嗜血,宛如修罗。
顾长佑继续加价到一千八百两,他在试探,背后之人敢不敢花更多的银钱把这买走。
司长生只是一个教书先生?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终于,刚才面生的小沙弥再次带来一张纸条,林管事看后说出“两千两”之后,整个厅堂再无其他声响。
“我林某人在这里就恭喜大人如尝所愿了。”
阙素素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由得觉得好笑,司长生对那人是有多重要,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将这画买走,可真想再看看那画一眼。
她突然想到,刚才顾长佑说这银钱马上就能回来,原来是这样回吗?那看来唐寅的画真和不要钱一般,最后还倒赚一千两。
阙素素不自觉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身子素素是见过的,宽肩窄腰,通身没有一丝赘肉,就算是现代也可以说是顶级模子了。
顾长佑果然眼神极好,他余光立刻就注意到素素在看他,回头望去,便听见女子恭顺地说:“素素在这里也恭喜爷得偿所愿了。”
“乖狐狸。”顾长佑笑着,他接着道:“走吧,再呆下去也没意思了,敬之你去把唐寅那幅画取来,就当作你买的,我亲自去会会那人。”顾长佑虽笑意不减,但眸光深处却冷若冰霜。
叶敬之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才是真正的本体,狠辣、果决、对待敌人没有丝毫怜悯。
扶持小皇子上位的皇室能是什么干净蠢笨的角色?而这种聪慧狠辣才是自己从小甘愿为他做事的原因。
只有顾长佑,才能驾驭自己。
“好,那一会儿我亲自把画送到你府上。”叶敬之说完便起身要走。
“素素,你和爷去珍宝阁。”
寒山寺里的珍宝阁就在竞选主殿旁边,两侧的侍卫看到顾长佑纷纷下跪,恭敬地喊着:“王爷好。”
阙素素自从跟在了顾长佑身边,总会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这就是权势,不需要做什么,高贵的身份足可以让天下人为之俯首称臣。
珍宝阁的管事名叫寿泉,看着近乎四十,但此人眼睛亮烁,炯炯有神,给人一种能看透万物的火眼金睛之感。
“大人,您来了。”寿泉看到顾长佑进门,立即起身跪了下去。
“起身吧,本王派人给你的画放哪了,带本王过去。”
“回大人的画,刚被人送回来,小的第一时间就放到密室里了。”寿泉起身回道。
素素跟在男人身后,边走边打量着,她好奇顾长佑的身份,总觉得与这赏华宴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