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华宴的首尾两幅,乃是精品中的精品,没有人不想一饱眼福。
阙素素所在雅阁虽是四楼,但视野清晰,正对前堂,是鉴赏的最好角度。
“这是……唐伯虎的画!”素素看到心里大惊,猛地站起。
竟然是唐伯虎的《落霞孤鹜图》,阙素素还记得有次假期和朋友一起去了上海博物馆,曾经有幸近距离目睹过这旷世佳作,没想到处于这个陌生国度,竟还能看到唐寅的真迹。
顾长佑和叶敬之看着站起来的阙素素,都有些意外。
“你可曾见过这幅画?”顾长佑饶有兴致地问。
素素当然不能说自己真的见过,想了想,便说:“素素不曾见过,只不过不曾见过好东西,看到这画就觉得不一般,想站起身看看。”
叶敬之本以为这丫鬟有点见识,手中折扇吓得都停止扇动,结果竟是虚晃一招,他耸耸肩,没再看她。
顾长佑当然不肯放过眼前的狐狸,接着追问:“那你和爷说说,你都看出什么了。”
“素素愚钝,只觉得这画好,别的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顾长佑嗤笑,他怎会相信这狐狸的说辞,便回道:“素素既然不知,爷同你说。”
“这画名叫《落霞孤鹜图》,作画之人名唤唐寅,应是他成熟后的作品。绢本设色立轴,左上自题诗‘画栋珠帘烟水中,落霞孤鹜渺无踪。千年想见王南海,曾借龙王一阵风。晋昌唐寅为德辅契兄先生作诗意图’”
阙素素惊叹于顾长佑的记忆,竟能记得这么好。
看着女子惊讶的神色,叶敬之不由得发笑,说:“素素你不会以为他可以背的出来吧。”
素素不解,疑惑地看过去。而顾长佑也在抿嘴轻笑。
“你家大人可有一双火眼金睛,百步穿杨,目力过人,就这画上点点小字,你家大人也可看得一清二楚。”
素素听罢,心中大惊,说:“大人竟如此厉害。”
顾长佑听到女子的夸赞,不由得心中一阵骄傲,说:“你家大人厉害的地方多了,以后你就知道了。”而后接着说:“只不过我记得,这画在前朝战火中曾遗失于皇家藏宝阁中,敬之对不对。”
“没错,这画消失几十年了,今天竟然出现了,想必背后之人势力深不可测。”
本是想用《狸猫换太子》钓鱼的,没想到还有额外惊喜,顾长佑用手指轻击桌面,玩味地说:“素素,你可喜欢?”
“爷说笑了,这画没人会不喜欢吧。”
“那爷买了送你可好?”
叶敬之听到差点将嘴里的茶水喷出来,送谁?送眼前这个满脸麻子的小丫鬟?
他从头到脚仔细地再次打量着阙素素,看到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神的心意凡人怎可揣度?
果然,随着此画一出,便立刻引得满堂喧哗,林管事喊出起拍价百两黄金时,就立刻引得周围竞价。
因不能暴露买手信息,是不能直接说话的,陆陆续续好多小沙弥带着竞价的纸条走过去,林管事一一读出竞价:
“一百五十两黄金。”
“二百两黄金。”
“三百两黄金!”
林管事笑了笑,说:“还没有其他大人中意的?”
随后在喊出“五百两黄金”时,周围慢慢变得安静。
没错,这是黄金,不是白银,而且这只是首幅,谁都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大家都不敢叫价太高。
顾长佑起袖挥笔,而后拽了拽手边铜铃,一直站在门外的小沙弥悟三出现了。
他恭敬地接过纸条,走了出去。
“顾兄,打算花多少钱博得美人一笑?”叶敬之打趣道。
顾长佑看了一眼旁边脖颈微红的女子,不曾反驳,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终于,在林管事收到纸条时,差点没拿稳,他用着沙哑的嗓子激动的喊着:“有位大人出价一千两黄金,还有没有别的大人要价了?”
四周鸦雀无声,纵是林管事主持赏华宴多年,也没见到开场就有一千两的贵客。
见四周再无其他声响,他激动地拿着桌上的惊堂木,“啪”的一拍,便说:“恭喜这位大人,以一千两黄金的价格购得唐伯虎真迹《落霞孤鹜图》,恭喜!”
阙素素伴着周围雷鸣般的掌声看向那个游刃有余地男人,她有些不敢置信,声音发颤,说:“大人,您这是?”
“千金难买美人笑,望能博得素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