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你姓什么?”岁安又问道。
“姐姐姓阙。”阙素素说完又在沙石地上写下这个字。
岁安看了会儿,抬头看着素素,眼里仿佛盛下了万里骄阳,他露出一个极为幸福的笑,拖着虚弱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对她说:“姐姐,以后我就叫阙岁安。”
“嗯。”素素不再留念,转身上了轿辇。
周围的人目送远去的马车,再没有回来的迹象,纷纷离开了。
而此刻坐上车的阙素素,面对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能感受到,现在的顾长佑格外生气。
她不敢出声,只能小心的偷偷擦拭自己眼角处遗留的泪水,她知道,现在她这张哭过的脸一定格外丑陋,妆不防水啊。
马车终于到了顾府,素素只庆幸,幸亏今早顾长佑给自己施舍了点糕点,不然她怕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本想进府先去吃点东西,就听顾长佑突然出声:“一会儿去把脸洗干净,服侍我用膳。”
……
好吧,谁让她只是个下人呢,吃饭之前当然要伺候好主子用膳。
阙素素找府里管事要了一件普通婢女穿的青色粗布襦裙,洗了把脸就去到了膳厅,而顾长佑早已换好衣服,等候多时了。
今天男人的穿着并没有像往常一般,穿着玄色锦缎,而是选择月白银线长衫,腰间带着玉扣腰封,远远地看去,倒是格外出尘。
此时的膳厅只剩下他们两人,素素按照惯例先用银针将每一道菜试了一遍,而顾长佑则是打量地看着。
他突然感觉阙素素穿这种衣服好丑。
顾长佑的午膳种类格外多,围着桌子转了一圈,素素才全部试完毒。
她选择离顾长佑最近的八宝什锦鱼试菜。
轻轻夹起鱼身一块肉放入口中,试想回味鱼肉的鲜美,就听得旁边人一阵嗤笑。
“大人,怎么了?”她似有些不解。
顾长佑看着女孩干净的眉眼,有些玩味地解释:“我只吃鱼脸颊那块月牙肉,从不吃鱼身。”
听罢素素大惊,问:“那剩下的肉呢?”
“自是扔掉了。怎么,你想吃?”顾长佑不知为何,看着素素脸上浮现地色彩,莫名开心起来。
不愧是他看中的狐狸,果真是好玩极了。
“那这扔掉的鱼肉,我一会能吃吗大人?丢了好浪费。”素素小声地说。
“自是可以”,他又问:“你吃过月牙肉吗?”
“小人不曾吃过。”素素摇头。
听罢,顾长佑唇角带笑,拾起桌边玉著,清夹月牙肉,放在旁边的金碟中,说:“尝尝。”
素素回望男人,见男人眼中浮现鼓励的神态,她才敢小口吃进去。
“怎么样?和刚刚的鱼身相比?”
素素细细品尝,带着试探地语气问:“小人能说吗?”
“嗯,但说无妨,恕你无罪。”
“小人觉得不如鱼身。”素素一本正经的说。
“哦?为什么呢?”顾长佑好奇。
听完素素顿时脸垮了下来,解释道:“因为小人实在是太饿了,月牙肉就一小口,吃不饱。”
顾长佑听罢大笑,好吧,原谅她在刚刚在马车上忤逆自己的罪名。
“那你坐下和我一起吃。”
“啊?小人吗?小人不敢,小人还要为大人布菜。”素素又缩回到她的龟壳中了。
顾长佑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极为高傲地说:“恕你无罪。”
“谢……谢谢大人。”
素素本想坐在顾长佑的对面,谁知男人看懂了她的意图,立刻说:“就坐这。”说完用眼神瞟了一眼自己旁边的位置。
好吧,这位置还真是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