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一个上了锁的屋前,他伸手似想把这锁强硬地拽下来。
察觉到他的意图,素素急忙说:“大人可是想进屋?”
“对。”顾长佑虽被打断但并无不满,今天他也奇怪,怎么脾气变这么好了。
“大人我有办法,让我来吧。”
看着阙素素上前的身影,顾长佑挑起唇角,很乐意看这只狐狸来帮忙。
只见素素从大衣中拿出中午刚用过的银针,她俯首折腰,一手把住铜锁,另一只手拿着银针向孔洞里探去,轻轻扭动几下,铜锁在它手下仿佛只懂事的雀儿,“啪嗒”一声,应声而开。
顾长佑眉头上扬,有些意外,“你怎么学会的?难道又是你们酒楼里的客人?”
素素脸一红,听他这么说必是不相信自己之前的说辞,幸亏天色黝黑,不然脸上因说谎而泛起的红晕定是遮不住了。
深呼一口气转身答道: “回大人的话,小人以前家贫,和一邻居学的。”
顾长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是真的,大人,没骗您。”素素急忙为自己辩解。
“好好好,你说是就是。”男人眉眼带笑,心情真是好极了。
随后他打手一拍,门就被推开了。
就在这瞬间,一股血腥之气马上涌了出来,
这屋子,死过人!
顾长佑虽神色不变,可周身气质却变得凌厉,他知道,有人在撒谎。
透过月光,此时的屋内更显得诡谲阴森。
他刚要进门,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素素说:“你要是害怕,在门口等我。”
阙素素现在哪里顾得上害怕,她只觉得自己在外面会危险,急忙应着:“小人不怕,小人随大人一起进去。”
“随你。”
顾长佑拿出一根火折子,随手一晃,点点光晕就出现了。
素素敛色屏气地在跟在身后,她双眼环视了一圈,确定屋子里再无旁人,才有些放下心来。
她再次认真地打量了一遍,屋子实乃空旷,像是着急掩盖什么,被人打扫的很干净。
“乌子,你猜这房间是谁呆的?”
“小人不知。”
“呵”,男人冷声回道:“司长生。”
“啊?是那个李家的教书先生?他……死了?”阙素素大惊。
“嗯,我知他死了,李家传出风声说司长生是失足落水后得了癔症死的。”
“那这么看,李家必定就是在说谎了。”
“哦?何以见得?”
“就凭着满屋子的血气经久不散,而且小人觉得他应该没死多久。”
顾长佑并未出声。
素素继续道:“这屋子被打扫的很干净,小人刚才摸了一下桌子和窗厩,几乎没什么灰,要么就是有人勤来打扫、要么就是死者刚离去不久,就把这屋子锁了。”
“那你是怎么判断出第二点的。”
“如果下人勤来打扫,必定会开门通风,还会摆放香花香草,和李大人相处时,就能看出他不是随便的人。这味道如此浓郁,说明基本上是没什么人来的。”
“聪明。”,顾长佑赞赏一句接着道:“要么帮凶、要么胆小,你觉得李常佩是哪种人?”
“这……小人不敢妄言,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呵,走吧。”
阙素素一愣,“大人不看了吗?”
“没什么好看的了,有证据也被打扫干净了,回去睡觉。”
“对了,明日还是卯前出发。”
“好的,大人。”
素素走在他的身后,临行前还不忘将门锁挂上,与之前别无二致。
清早的卯时,二人并未与李常佩打招呼直接走了,走前顾长佑在桌上再次放上了两枚金锭,用来感谢李家的款待。
来时护送顾长佑的小厮早就立于门前等候,他对于主子的作息把握很好,天还没亮就跑去买了糕点。
二人坐上马车的两端,素素还有些没睡醒,可又实在是饿得慌,从餐点拿出来的那刻起,她就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顾长佑拿着精致的糕点也不吃,就放在了轿辇中的食案上,然后开始闭目。
马车行驶的又快且稳,车上的锦帘,随风摆动。
为了转移饥饿的感觉,她强制让自己看向窗外,乡野的风景如同撒上了金光,在素素眼里像极了长生阁里的金丝月饼、茴香小油条……
这时,肚子的一声叫响打破了沉寂,她瞬间警觉,回头看向男人。
只见男人依然闭着眼,可嘴角却挂着笑意,他嘴唇轻触,有些打趣地说:“饿了?”
女孩不说话。
顾长佑接着道:“饿了就吃吧,本来就有给你买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