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凄惨的景象让福吉吓得又往后缩了缩。斯克林杰和金斯莱也面露不忍。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里充满了深切的悲哀。
斯内普强迫自己从那巨大的震惊中抽离,深黑色的眼眸扫过崩溃的桃金娘,又看向肩膀上一脸无辜的小蝙蝠,最后落在邓布利多身上。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着这爆炸性信息带来的连锁反应。
德弗鲁是里德尔的儿子,是哑炮。
这意味着什么?
首先,伏地魔本人并不知道这个儿子的存在。否则,以他的性格,这个“污点”和“哑炮杂种”绝不可能活下来。
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伏地魔的“血脉之嗣”并非哈利·波特,而这个已知的“血脉之嗣”又是个哑炮,无法对伏地魔的复活仪式构成威胁(预言中需要的是“鲜活躯壳”,但哑炮没有魔力核心,很可能无法承载黑魔王的灵魂碎片)。
伏地魔复活的“子身”环节,理论上被废除了。
壁炉的火焰不安地跳跃着,将整个办公室映照得光影摇曳。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匕首,刺破了桃金娘凄厉哀嚎后的余音:
“只要将德弗鲁神父的墓地转移。”
他深黑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邓布利多身上,下颌紧绷的线条透着一丝决断,“伏地魔就永远无法找到他儿子的尸骨。那么,‘子身’的环节,将彻底失效。”
“转移墓地?”
福吉瘫坐在地毯上,肥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他用手帕胡乱擦着脸上的汗,声音尖细,“转移到哪里?哪里才安全?他……他可是那个人的儿子!” “那个人”三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仿佛光是提及那个名字就会引来灾祸。
斯克林杰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扶正了被自己撞倒的椅子,鹰隼般的眼睛里闪烁着铁血的光芒:“安全屋?魔法部有最高保密级别的安全墓地,用赤胆忠心咒保护……”
“不可靠。”
金斯莱低沉的声音响起,他魁梧的身躯向前一步,阴影笼罩着地毯上的福吉,“魔法部内部早已被渗透。赤胆忠心咒固然强大,但保密人一旦被找到或背叛,防护便形同虚设。而且,转移过程本身就可能泄露风声。”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湖泊,承载着千钧重担的思虑。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安全是首要考量,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确保伏地魔及其爪牙绝对无法触及此地。同时,”他看向仍在半空中剧烈波动、发出破碎呜咽的桃金娘,眼中闪过一丝悲悯,“我们也要顾及梅特尔的感受。”
“喵~”
一声慵懒的猫叫不合时宜地响起。
小蝙蝠在斯内普僵硬的肩膀上换了个姿势,甚至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斯内普黑袍的领口(换来斯内普一个几乎要喷火的死亡凝视),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食死徒进不来霍格沃茨,对吧?喵~ 这里可是有古老的守护魔法,还有斯内普校长坐镇呢。”
它绿宝石般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毛茸茸的小爪子指向窗外禁林的方向:“禁林深处,找个最偏僻、最不起眼的地方,喵?那里够大,够复杂,有马人部落守着外围,还有各种‘可爱的小动物’巡逻。把墓地藏在那儿,再让校长加几道厉害的防护咒……喵,别说食死徒了,就算伏地魔亲自来,想悄无声息地找到并掘开坟墓,也得脱层皮吧?”
“禁林?!”
福吉尖叫起来,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那里面全是危险的魔法生物!八眼巨蛛!马人也不见得友好!还有……还有谁知道里面还藏着什么!把墓地放那儿?万一被什么怪物刨出来怎么办?!”
斯克林杰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权衡利弊:“禁林确实危险,但也正因为危险,常人不敢深入。霍格沃茨的防护是可信的。关键在于,如何确保转移过程绝对保密,以及墓地的具体位置如何选定和防护。”
金斯莱沉声道:“转移过程,可以由最核心的几个人完成。邓布利多校长、我、或许再加上麦格教授。行动必须快,就在今晚。至于墓地选址……”他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禁林深处,靠近马人部落守护的古老林地边缘,有一处被荆棘藤蔓和魔法迷雾天然遮蔽的洼地。那里人迹罕至,连马人也极少涉足。我可以施加多重防护咒语,包括反幻影移形、反踪丝、强力的混淆咒和驱逐咒,并引导一部分守护魔法阵的力量覆盖其上。”
“至于梅特尔……”
邓布利多转向哭泣的桃金娘,声音温和而坚定,“梅特尔,如果你愿意,在墓地转移后,你可以……守护在那里。作为母亲,陪伴在你孩子身边。霍格沃茨的幽灵可以在城堡范围内自由活动,禁林也在城堡魔法笼罩的范围内,你不会受到限制。”
桃金娘那剧烈波动的、近乎崩溃的透明躯体猛地一滞!
她停止了疯狂的旋转和穿透,悬浮在半空中,厚厚的镜片后,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邓布利多,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不敢置信的希望。
“我……我可以?”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陪……陪着他?就在他……旁边?”
“是的。”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你可以看着他安息的地方,没有人会打扰他,也没有人能伤害他。你可以在那里,弥补你生前未能给予他的陪伴。”
巨大的、迟来的母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再次席卷了桃金娘。但这一次,悲伤中掺杂了一丝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光芒。她透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她用力地点着头,破碎的啜泣声逐渐变成了压抑的、却带着一丝释然的呜咽:“好……好……我要去……我要守着他……我的孩子……欧内斯特……”
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看着桃金娘那因为有了目标而稍微稳定下来的幽灵形态,又瞥了一眼肩膀上那只正试图用爪子勾他头发的小黑猫,下颌的肌肉再次绷紧。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正题:“方案可行。但行动细节必须周密。”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福吉和斯克林杰:“魔法部方面,必须绝对封锁消息。福吉部长,管好你的嘴,以及你手下那些可能被渗透的部门。任何关于墓地、德弗鲁、甚至今晚这次会议的风声泄露,后果……”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语气比任何威胁都更有效。
福吉肥胖的身体又是一抖,连连点头:“我……我知道!我发誓!一个字都不会说!回去我就启动最高级别的内部肃查!”
斯克林杰沉声道:“傲罗办公室会配合。我会亲自挑选绝对可靠的核心小队,加强霍格沃茨外围的监控和禁林边缘的巡逻,但不会深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猜疑。”
邓布利多站起身,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在火光中微微飘动:“那么,事不宜迟。鲁弗斯、金斯莱,你们随我来,我们需要立刻规划转移路径和防护咒语的具体叠加序列。西弗勒斯,”他看向斯内普,“你负责确保城堡内部的安全警戒,尤其是今晚,任何异常动向都要立刻报告。另外,”他湛蓝的眼眸闪过一丝深意,“照顾好我们的小‘情报员’。”
斯内普蜡黄的脸庞瞬间更黑了一层。
他肩膀上的小蝙蝠似乎完全没感受到主人的低气压,反而得意地“喵”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斯内普冰冷的脸颊。
“康奈利,”邓布利多的目光最后落在福吉身上,“你立刻返回魔法部,做好你该做的。记住,今晚你从未踏足过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福吉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深紫色的长袍皱成一团:“是!是!我这就走!这就走!”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门口,连手帕掉了都顾不上捡。
办公室内只剩下斯内普、漂浮在半空情绪稍稳但依旧沉浸在巨大悲伤中的桃金娘,以及……他肩膀上那只甩着尾巴、一脸无辜的小黑猫。
小蝙蝠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口上。它甚至伸出粉嫩的小舌头,慢条斯理地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绒毛,然后,抬起那双祖母绿宝石般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斯内普紧绷的下颌线。
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如同两潭最深沉的寒水,表面冰封,底下却翻滚着惊涛骇浪。
欧内斯特·德弗鲁的真实身份,伏地魔血脉的延续竟是一个哑炮,以及那个恶魔可能永远无法利用“子身”复活的转机……这一切信息如同最复杂的魔药配方,在他精密如仪器的大脑中高速运转、分析、重组。
他缓缓地、几乎是以一种抗拒的姿态,转动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声。深黑色的、蕴藏着风暴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瞄准镜,锁定了肩膀上那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禁林。”
斯内普的声音响起,低沉、冰冷,如同地窖深处刮过的阴风,每一个音节都淬着毒液。他没有浪费一个字在无意义的开场白上,直接刺向核心的疑虑。
“你提议将德弗鲁的墓穴迁入禁林深处。告诉我,那只充斥着八眼巨蛛、狼人、马人以及无数未知危险的原始丛林,真的安全?”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剥开小蝙蝠那身漆黑皮毛,直接审视它话语的真伪。
“任何一丝疏漏,都将带来灾难性的后果。我们需要绝对的保证,而非……一只猫的异想天开。”
“猫”这个词,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质疑。
小蝙蝠被他冰冷的目光盯得缩了缩脖子,但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里,非但没有惧意,反而闪过一丝……狡黠?
它甚至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斯内普坚硬的肩胛骨,仿佛在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喵~”
这一声猫叫,带着一种奇异的、慵懒又洞悉一切的腔调。
它歪着脑袋,绿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刚才人多眼杂,那只肥嘟嘟的福吉部长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喵,有些话,不方便说嘛。”
它顿了顿,似乎在欣赏斯内普愈发阴沉的脸色,然后才慢悠悠地、用一种“这可是天大秘密”的语气,压低了稚嫩的嗓音(虽然压低后依旧奶声奶气):“不过现在嘛……看在你是我家薇洛小主人未来丈夫的份上……”
“未来丈夫”四个字,如同一个无形的石化咒,瞬间击中了斯内普!他那张蜡黄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坩埚里熬煮的曼德拉草根汁液!
深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的惊骇几乎要冲破冰封的表面!下颌的线条绷紧到极限,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肩膀上的肌肉更是僵硬得如同铁块,连带着小蝙蝠都感觉到爪下的“地面”瞬间变成了冻土。
“喵呜!”
小蝙蝠不满地叫了一声,用爪子不满地挠了挠斯内普的袍子领口,“别激动嘛,校长大人!差点把我摔下去!”
它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自己坐得更稳当,然后才继续用那种老气横秋又带着点八卦的语气说:“虽然你现在还是一副‘全世界都欠我钱’的棺材脸,整天就知道熬你那锅能把人熏晕的魔药,还动不动就威胁要扣分……但是!城堡的‘记忆’告诉我,你对小主人的关心,可不止一点点哦!那些偷偷摸摸的保护咒,那些挡在她身前的魔咒,还有你眼睛里藏不住的……喵,算了,再说下去你怕是要用阿瓦达啃大瓜了。”
斯内普的呼吸变得粗重,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紧魔杖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魔杖尖端,一丝极其危险、极其不稳定的绿芒开始闪烁,如同毒蛇的信子,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能扼杀一切声音。
小蝙蝠似乎完全没感受到那致命的威胁,或者说,它根本不在乎。它甚至用小脑袋蹭了蹭斯内普冰冷的脸颊,这个动作让斯内普的身体再次剧烈地僵硬了一下。
“所以,看在你是小主人未来丈夫的份上,”小蝙蝠重复了一遍,绿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便宜你了”的光芒,“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只有霍格沃茨真正的‘主人’才知道的秘密。”
它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脯,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然:“禁林里的所有生物,是的,所有!从最凶猛的八眼巨蛛阿拉戈克和他的子孙后代,到那群整天研究星星、脾气古怪的马人部落,再到那些藏在泥巴里、树洞里、甚至石头缝里的各种‘可爱的小东西’……”
小蝙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它们,都得听我的!”
“轰!”
这个信息,比刚才揭露德弗鲁的身世更加震撼!如果说之前的信息是颠覆认知,那么这一句,简直就是重塑世界观!
斯内普深黑色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地震!
那冰封的寒潭被无形的巨锤彻底击碎,露出了底下翻腾的、纯粹的、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蜡黄的脸庞上血色尽失,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握着魔杖的手,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微微颤抖,那闪烁的绿芒也瞬间熄灭。
“……听你的?”
斯内普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干涩。他死死盯着肩膀上这只巴掌大的小奶猫,仿佛在看一个从最荒诞的梦境里跑出来的怪物。
“一只……猫?”
“喵!什么猫不猫的!都说了我是‘无形的本质’!”
小蝙蝠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如果猫能翻白眼的话),“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阁下留下的‘遗产’!是这座千年城堡意志的延伸!是守护霍格沃茨最核心的力量之一!喵!禁林,作为霍格沃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的生灵,自然也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它甩了甩尾巴,一副“你们这些巫师见识真短浅”的模样:“你以为阿拉戈克为什么能安安分分待在巢穴深处,而不是带着他的子孙们冲出来把城堡包成茧?喵!那是因为我‘告诉’他,安静待着有肉吃!还有那群马人,整天神神叨叨星星轨迹,预言这个预言那个,还不是因为我偶尔‘点拨’他们一下,让他们觉得自己的预言超级准?至于那些狼人、夜骐、护树罗锅……喵,哪个敢在禁林里闹事,不听话?只要我一个念头,它们就能感受到来自城堡本身的‘不悦’!”
小蝙蝠得意地用爪子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所以,把德弗鲁神父的墓穴安置在禁林深处,绝对比放在魔法部那个筛子一样的安全屋靠谱一万倍!喵!我会让阿拉戈克派他最精锐的子孙在周围织上几层最隐秘的警戒网,让马人部落把那里划为神圣不可侵犯的‘星辰禁区’,让那些树精啊、护树罗锅啊什么的,日夜不停地守着。任何未经允许的巫师,尤其是带着黑魔标记的臭虫,胆敢靠近,哼!不用你们出手,禁林本身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大自然的愤怒’!”
它绿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狡黠而自信的光芒:“而且,我会亲自‘看着’。那座墓穴,会成为禁林里最安全、最隐秘、也最‘不欢迎外人’的地方。伏地魔?就算他把整个魔法界过来,也休想找到一根头发丝!”
斯内普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最强大的石化咒彻底禁锢。
只有那双深黑色的眼眸,在剧烈地震颤着,显示着他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产?城堡意志的延伸?掌控禁林所有生物?这些概念,每一个都冲击着他作为巫师、作为魔药大师、作为双面间谍所建立起来的全部认知体系!
这只巴掌大的小东西……它体内蕴含的力量,恐怕远超邓布利多,甚至……远超伏地魔!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忌惮,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
小蝙蝠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震撼效果,它悠闲地舔了舔爪子,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促狭?
“喵~ 所以啊,校长大人,你完全不用担心薇洛小主人的安全。”
它绿眼睛瞟了一眼斯内普依旧紧绷的侧脸,“有我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城堡见了都要抖三抖’的守护者在身边,再加上塞莱斯特那个傻姑娘(虽然有时候是挺碍事的),霍格沃茨内外,没有任何人能伤到她一根头发丝!”
它顿了顿,绿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带着点警告意味的寒光,声音也压低了几分,虽然依旧是奶音,却莫名带上了一种冰冷的锐利:“不过嘛……”
小蝙蝠抬起一只粉嫩的小爪子,伸出那看似毫无威胁、实则异常锋利的爪尖,在斯内普眼前晃了晃。
爪尖在壁炉的火光下,闪烁着一点寒星。
“喵!你要是敢欺负我的小主人,比如再敢用你那能把人冻成冰棍的眼神瞪她,或者故意找茬扣她的分,又或者惹她伤心掉眼泪……”
它歪着头,绿宝石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我就用这爪子,在你那张‘英俊’的脸上,留下几道让你终身难忘的‘爱的印记’!喵!说到做到!”
空气再次凝固。
这一次,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一种极其诡异的……对峙。
霍格沃茨新任校长,史上最年轻的魔药大师,最强大的大脑封闭术大师,令人闻风丧胆的斯莱特林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此刻正被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小奶猫,用最幼稚也最直接的“挠脸”威胁着。
而这只小奶猫,刚刚还宣称自己是城堡意志的化身,掌控着整个禁林的生灵。
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里,风暴在凝聚。惊骇、荒谬、忌惮、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怒火,交织成一片复杂的漩涡。
他看着眼前那晃动的、闪烁着寒光的爪尖,又感受到肩膀上那份温热柔软的触感……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混杂着某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悄然爬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