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传说中的、只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及其后裔的能力,蛇佬腔!
薇洛尼卡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仿佛要挣脱束缚!她冰蓝色的眼眸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那个黑发男孩。她能听懂!这种只存在于魔法史最阴暗角落、被视为不祥征兆的能力,竟然在一个麻瓜动物园里,从一个看起来如此普通的瘦弱男孩口中发出!
而且,他竟然是在试图安抚那条暴怒的巨蟒!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条原本充满攻击性的网纹蟒,在听到男孩无声的“嘶嘶”低语后,动作明显一滞。它高昂的头颅微微垂下,冰冷的蛇眼中狂暴的杀意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和……顺从?
它庞大的身躯不再执着地逼近达力,反而开始缓缓后退,盘踞回展柜深处的阴影角落,冰冷的视线却依旧锁定着那个黑发男孩,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薇洛!快走!”唐克斯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用力拽了一下薇洛尼卡的胳膊,将她从极度的震惊中拉回现实。
薇洛尼卡猛地回过神,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混乱中心、与巨蟒无声对视的黑发男孩,他翠绿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她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任由唐克斯拉着她,跟随着菲利克斯和塞莱斯特,汇入惊恐逃窜的人流,迅速离开了阴冷潮湿、危机四伏的爬行动物馆。
直到跑出馆外,沐浴在伦敦夏日灼热的阳光下,薇洛尼卡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后怕和残留的震撼。周围的游客还在议论纷纷,惊魂未定地讨论着刚才那离奇的“玻璃消失”和“男孩掉进展柜”的事故,猜测着原因。
麻瓜们显然将其归咎于某种罕见的设备故障或那个胖男孩的鲁莽。
但薇洛尼卡知道真相。
那个男孩……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麻瓜男孩。
他拥有蛇佬腔!这在魔法世界是极其罕见、且往往与黑魔法和斯莱特林密不可分的天赋!她想起在霍格沃茨魔法史课本上看到的关于斯莱特林密室的传说,关于蛇佬腔的禁忌记载。
这个男孩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麻瓜世界?他和那条蛇……他们之间那种诡异的、无声的交流,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林的胡子啊!”
塞莱斯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帆布包里的水晶球终于安静下来,光芒也恢复了柔和的淡紫色,“刚才真是太吓人了!我的水晶球果然没有出错!那条蛇真的‘出来’了!虽然……好像最后又回去了?”她有些不确定地回忆着最后看到的景象。
“玻璃怎么会突然消失?”
菲利克斯眉头紧锁,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理性的审视,“麻瓜的科技设备应该很稳定才对。而且那个胖男孩掉进去后,蟒蛇的反应也很奇怪。”
他没有看到男孩与蛇交流的细节,但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就在这时,一股混合着魔药清苦、羊皮纸陈旧与地窖苔藓冷冽气息的寒意,如同无形的屏障瞬间排开了周围惊惶的人群。
西弗勒斯·斯内普高大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出现在她面前。他墨绿色的丝绒衬衣在伦敦夏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突兀,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却如同最精准的探测魔法,瞬间扫过薇洛尼卡全身,确认她毫发无伤后,紧绷的下颚线条才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目光锐利地扫过惊魂未定的塞莱斯特、一脸凝重的菲利克斯,最后落在紧握着薇洛尼卡手腕的唐克斯身上。
“意外!绝对是意外!”
唐克斯立刻接口,粉色的短发此刻变成了代表“严肃”的深蓝色,“麻瓜的玻璃设备故障!胖小子掉蛇窝里了!幸好蛇没咬人!”
她飞快地解释,刻意忽略了那无法理解的“玻璃消失”和男孩与蛇之间诡异的互动。
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满意。他看向薇洛尼卡,目光带着询问。
薇洛尼卡张了张嘴,想立刻告诉他那个黑发男孩的异常,但周围嘈杂的环境和麻瓜们惊恐的目光让她意识到这里绝非谈话之地。她冰蓝色的眼眸对上斯内普的视线,里面清晰地传递出“回去再说”的讯息。
斯内普读懂了。他不再追问,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绕过薇洛尼卡的肩背,以一种不容拒绝却又不失分寸的力道,将她轻轻揽向自己身侧。宽大的黑袍袖口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带来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魔药气息和地窖的微凉。
薇洛尼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顺从地靠了过去。
刚才直面巨蟒威胁和发现蛇佬腔秘密的巨大冲击,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将额头抵在他丝绒衬衣微凉的肩胛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的颤抖和依赖:“西弗勒斯哥哥……我有点……吓到了。”
她无法说出真正的原因,只能含糊地表达此刻的后怕。
斯内普揽着她的手臂似乎微微收紧了一分,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生涩的安抚意味。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无形的气场让那些试图探究的麻瓜目光纷纷退缩。
“哇哦!”
塞莱斯特瞪大了紫罗兰色的眼睛,怀里的水晶球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在帆布包里投射出几个粉色的小桃心影像,她压低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促狭,“快看!‘地窖蝙蝠’在线护崽!薇洛,你这‘有点吓到’的待遇也太让人羡慕了吧!水晶球说这画面甜度超标!”
她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无奈地摇摇头,对塞莱斯特的跳脱早已习以为常,只是目光在斯内普护着薇洛尼卡的姿态上多停留了一秒,带着一丝深意的赞许。
唐克斯也松了口气,粉色的短发恢复了轻松的金色:“好了好了,虚惊一场!看来今天的探险得提前结束了。走吧,各位,找个地方压压惊,填饱肚子才是正经!”
她挥了挥手,率先领着惊魂甫定的小队伍,在斯内普无声的“护送”下,快速离开了依旧混乱的动物园。
动物园外,一家挂着红白条纹遮阳棚的麻瓜快餐店里,充满了炸鱼薯条和番茄酱的浓郁气息。
薇洛尼卡小口啜饮着冰镇可乐,碳酸气泡在舌尖跳跃,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
斯内普坐在她对面,面前只放着一杯黑咖啡,几乎没有动过,深黑色的眼眸沉静如渊,仿佛在等待。唐克斯和塞莱斯特正对着菜单上各种汉堡薯条争论不休,菲利克斯则安静地观察着窗外的人流。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几次看向斯内普,又迅速垂下。
那个黑发男孩翠绿色的眼眸,无声的蛇语,还有他姨妈喊出的那个名字“波特”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她必须立刻告诉父亲和西弗勒斯哥哥。
回到银椴庄园时,夕阳已为古老的石墙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但薇洛尼卡的心却沉甸甸的。她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染了动物园气息的衣物,便径直拉着斯内普的手臂,同时急切地看向刚脱下傲罗外套的鲁弗斯·斯克林杰和正瘫在沙发里研究婚礼请柬样式的唐克斯。
“爸爸!唐克斯姐姐!西弗勒斯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急促,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凝重,“请跟我来书房!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说!关于……关于动物园那个男孩!”
鲁弗斯锐利的鹰眸瞬间眯起,唐克斯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起身。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了然,他默不作声地跟上薇洛尼卡的脚步,高大的身影如同沉默的守护者。
厚重的书房橡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庄园傍晚的宁静。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书架上厚重的古籍和墙上的高地风景魔法画。薇洛尼卡站在父亲宽大的红木书桌前,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面前三位她最信任的人。
“那个男孩,”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就是那个瘦小的黑发男孩……他不是普通的麻瓜。”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回忆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瞬间:“在那条蟒蛇被激怒,准备攻击达力·德思礼的时候,我……我听见了!他用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冰冷的语言……在安抚那条蛇!那语言充满了嘶嘶声,像蛇在低语……我……我听懂了!”
鲁弗斯和唐克斯的脸色瞬间变了。鲁弗斯放在桌面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唐克斯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粉色的短发瞬间变成了代表“极度震惊”的惨白色。
“蛇佬腔?”
斯内普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切中了核心。他深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薇洛尼卡,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和一种深沉的、被不祥预感笼罩的凝重。
薇洛尼卡用力点头:“是的!蛇佬腔!而且……”她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混乱中,我清楚地听到那个凶悍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姨妈,愤怒地喊他的名字,‘波特!哈利·波特!’”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霹雳在书房里炸响!
“哈利·波特?!”
鲁弗斯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他那张威严的脸庞上血色尽褪,狮鬃般的胡须根根倒竖,锐利的鹰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救世主?!他……他怎么会是蛇佬腔?!”
唐克斯倒吸一口冷气,身体晃了晃,扶住了书桌边缘才站稳:“梅林的……破洞袜子!这不可能!波特夫妇都是格兰芬多!莉莉·伊万斯……她怎么可能生出一个蛇佬腔?!”
她下意识地看向斯内普,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恐惧。
斯内普如同被一道最恶毒的诅咒击中,蜡黄的脸在跳跃的火光下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深黑色的眼眸骤然收缩成两点针尖,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惊涛骇浪:震惊、难以置信、一种深沉的恐惧,以及……一丝被残酷命运嘲弄的荒谬感。
哈利·波特……莉莉的儿子……竟然是蛇佬腔?!
这绝不可能!这违背了魔法界最基本的认知!蛇佬腔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及其后裔的标志性能力,与黑魔法、与伏地魔紧密相连!波特家族是纯粹的格兰芬多血脉!
如果哈利·波特真的是蛇佬腔,那意味着伏地魔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意味着那个“救世主”的光环下,可能隐藏着一个致命的定时炸弹!这将对整个魔法界,对邓布利多的布局,甚至对薇洛尼卡……都构成无法估量的威胁!
“必须立刻通知邓布利多!”
斯内普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喉咙里强行挤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和沉重,“现在!立刻!这消息……太关键了!”他深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断。
鲁弗斯从巨大的震惊中勉强回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傲罗办公室主任的冷静:“同意。西弗勒斯,用你最隐秘的方式联系校长。唐克斯,”他转向唐克斯,“你立刻返回魔法部,调阅所有关于哈利·波特现状的监控报告,尤其是德思礼家的!”
薇洛尼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斯内普话语中那令人心悸的关联。
她下意识地靠近了斯内普一步,仿佛靠近那熟悉的魔药清苦气息能带来一丝安全感,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困惑:“西弗勒斯哥哥……维塔利斯家族……拥有蛇佬腔能力,这在纯血圈子里并不是绝对的秘密,虽然被视为一种……古老而危险的禀赋。但哈利·波特……他姓波特,是众所周知的‘救世主’……”
她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一个大胆而令人不安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钻入她的脑海。伏地魔是蛇佬腔,哈利·波特也是蛇佬腔……维塔利斯家族同样拥有这种稀世罕见的能力……这仅仅是巧合吗?还是……血脉深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纠葛?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薇洛尼卡的心跳骤然加速,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光芒。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在父亲鲁弗斯凝重如铁的脸庞和唐克斯依旧惨白的短发上扫过,最终,带着一种寻求确认和隐秘探究的急切,落在了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上。
她几乎是本能地、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拽住了斯内普墨绿色丝绒衬衣的袖口,那微凉而挺括的触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她踮起脚尖,努力凑近斯内普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奶油般的甜香拂过他冰冷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声调,急切而忐忑地问:
“西弗勒斯哥哥……你说,有没有可能……哈利·波特他……他会不会是维塔利斯家族的……私生子?或者……甚至是……”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说出禁忌的惶恐,“……伏地魔的私生子?毕竟……他们都……” 蛇佬腔三个字,她终究没有勇气在父亲面前直接点明。
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在她凑近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在听到她这石破天惊、充满少女式胡思乱想的猜测时,那眼底翻腾的惊涛骇浪和沉重阴霾,竟奇异地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凝滞。
他微微侧过头,蜡黄瘦削的脸上,那万年冰封、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极其罕见地、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被荒谬绝伦的猜想猝不及防击中后,肌肉产生的本能抽动,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近乎……啼笑皆非的意味。
他深黑色的眼眸垂下来,落在薇洛尼卡近在咫尺、写满认真和担忧的冰蓝色瞳孔里。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试图理清混乱线索的急切。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依旧带着惯有的冷冽,却奇异地揉进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罕见的温和与……调侃?
“薇洛尼卡,”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带着一种长辈面对孩子天马行空想法时的无奈,“你的想象力……有时候比塞莱斯特的水晶球还要……跳跃。”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依旧沉浸在巨大震惊中、眉头紧锁、疤痕纵横的本尼迪克特·维塔利斯,然后才继续用那种近乎耳语的、只有薇洛尼卡能清晰捕捉的声调,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令人瞠目的“解释”:
“至于你那个关于莉莉·伊万斯和你本尼叔叔的……大胆假设,”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嘲讽的平静,“在遇见奈芙蒂斯·伊斯梅尔之前,我们那位热衷于在沙漠里挖石头、在炼金坩埚里熬煮星辰光芒的维塔利斯先生……”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深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近乎恶作剧的光芒,“……很长一段时间里,包括我在内的不少人,都相当合理地怀疑过,他或许对……男性更感兴趣。”
“噗。”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瞪得溜圆,所有的忧虑、猜测和紧张,在斯内普这石破天惊、直白到近乎粗鲁的解释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烟消云散!
一种巨大的、无法抑制的笑意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猛地涌上喉咙!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将那不合时宜的笑声堵回去,脸颊却因为憋笑而迅速涨红,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溢满了晶莹的水光。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斯内普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仿佛在无声诉说“看,多么荒谬”的蜡黄脸庞,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和鲁弗斯低声快速商议着什么、对这边“诽谤”毫不知情的本尼叔叔,那位高大威猛、疤痕纵横、此刻正因哈利·波特的消息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的维塔利斯家主……天哪!
这个画面和斯内普口中那个“合理怀疑”的联想,反差巨大得让她几乎要笑到窒息!
就在薇洛尼卡因为憋笑而浑身颤抖、冰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几乎要控制不住发出声音的瞬间,一只微凉而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未经思考的轻柔,轻轻地、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地,捏了捏她因为忍笑而鼓起的、还残留着一点动物园气息和淡淡奶油甜香的柔软脸颊。
斯内普的动作极其自然,仿佛这个带着宠溺意味的小动作已经演练过千百遍。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常年处理魔药材料留下的薄茧,划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酥麻感。
他深黑色的眼眸依旧沉静,但眼底深处那翻涌的沉重阴霾,似乎被女孩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生气的笑容和脸颊温软的触感,悄然驱散了一丝缝隙。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好了,小姑娘。”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薇洛尼卡从未听过的、近乎温和的命令,“这些复杂又离奇的……血脉谜题,” 他刻意避开了“蛇佬腔”这个敏感词,“是邓布利多、你父亲,还有……我们这些‘大人’需要去头疼和操心的事。”
他捏着她脸颊的手指微微用力,带着一种“到此为止”的意味,“你的小脑袋瓜,现在只需要专注于如何安全地度过你的假期,以及,” 他瞥了一眼书桌上那份摊开的、印着耀眼“O”的霍格沃茨成绩单,“……如何保持这份来之不易的学业荣光。别让无谓的猜测,熬干了你那本就不算太丰沛的脑汁。”
薇洛尼卡脸颊上那微凉的触感和带着薄茧的摩挲感,像一剂奇效的镇定剂,瞬间抚平了她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和因荒谬联想引发的笑意。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残留的水光折射着壁炉温暖的光芒,如同融化的冰川下涌动的清泉。
她微微仰着头,看着斯内普近在咫尺的、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仿佛柔和了棱角的侧脸,感受着他话语里那份生涩却无比清晰的保护欲。一种奇异的暖流,悄然取代了之前的紧张和不安,缓缓流淌过心田。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脸颊上被捏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微凉的温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魔药清苦气息,这气息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