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崎说不上来是难过还是有些失望,倒也放慢了步子,默默说了句:“他们人还行。”
她又垂下头:“书恩,你已经懂事了,选择你自己想要的,不要被我干扰。”
她没资格去操控别人的人生。
毕竟回到当初的她,也很难说出拒绝。
她伸手摸了摸左眼,又想起了许久未见的人。
他当初说出“你也想操控我的命运”时,想的是什么呢?
“姐,就在前面。”
杨书恩抽了抽手想要先过去,才发现握着她的手已经湿淋淋,满手心都是汗,她又提醒:“姐?”
林崎立刻松了手。
她的神色很不自然,只有追上来的许沉西看了出来。
他叹了口气:“林崎,我也可以不看。”
林崎沉默过后还是摇了头:“我想明白了,他们其实一直在催着你看,今天是这种方式,明天或许就会换另一个方式,那个医生不是坏人,只是在帮你。”
她喃喃了句:“我也是。”
我的所作所为,我的阴差阳错。
所以我也不曾真得站过你那边。
林崎痛苦地闭上眼。
她指挥着人:“书恩,你去帮这个哥哥找下他放在这里的盒子。”
杨书恩走出一步就退了回来。
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林崎:“姐,盒子不在这儿,我放回活动室了。”
林崎睁开眼,蓄满的泪水迎来了开闸时刻,顺着脸颊迅速滑落后,只剩带着疑惑的通红眼睛。
“他们说要清理许愿树,我怕他们弄丢东西就提前收走了许愿牌和那个盒子。”杨书恩小心解释,“姐,是我做错了吗?”
林崎说不出话来,下意识看向许沉西。
许沉西就帮着解围:“没有,没有做错,她就是太久没见到这棵树了,有些想念。”
他转身看向杨书成:“我们还要回趟活动室,这些其他人……”
“我来安排。”杨书成接话。
人群迅速打散,只剩许沉西和林崎一前一后返回活动室。
林崎越走越慢,许沉西同样。
他有很大的预感,过不了多久,或许就是几分钟后,他就会再也无法触碰到她了。
于是他伸手拉住了林崎,以一种近乎毁灭的决心开口:“林崎,我想知道,如果始终没有过心声,没有任何干扰,我们普普通通相遇在某一天,你会爱上我吗?”
他问完就后退了一步,他察觉到自己加了太多不该加的前置条件,“不对,我重新问。”
“林崎,如果……”
“不会。”
林崎肯定的回答打断了他:“我会和你毫无交集,我这样的人应该至死都进不去三山街的别墅区。”
许沉西抬眸,放弃了不可能的设想,重新问道:“那如果我用能见心声来威胁你呢?”
他看见林崎愣了愣,然后真的思考起来。
窒闷感瞬间涌到了胸口,又无奈的发现根本无处发泄。他又垂下头:“等等,你别回答,我还要重新问。”
有些距离但又没那么远的道路走走停停居然用了二十多分钟。
许沉西挡在门前,趁着昏暗问出了想了一半路程的才想出的新的疑问:“如果我让你短暂见他,前提是你和我立刻结婚……”
“好。”林崎重重点头。
许沉西失神片刻也跟着强调:“好。”
他主动拉开门打开灯,从他最一开始进门就发现的杂物堆里拿出盒子。
他苦笑着望向林崎:“这个盒子和别的盒子不一样。”
能够容纳存储记忆的盒子本就不一样,记忆被接收走后只是一个普通盒子。
“这个盒子我取名为隐瞒盒子,不想再接纳再记起的记忆会被封锁在这里。”许沉西看着又开始摇摆的林崎,情不自禁伸手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所以我申请回家后再打开,好吗?”
林崎迫不及待回答:“好!”
杨书成的电话也适时打了过来:“小恩,孤儿院到清场环节了。”
他们觉得到点儿就送走来访人员的过程对来访人和孩子都太过残忍,所以都叫清场,直译就是要对场地进行清理。
而在此刻自然又带了几层别的意思,无论是暂时送走了林望他们一家,还是孤儿院即将开始的清空,都是必不可少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挂断电话又看向许沉西:“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