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众多埋怨视线,她声泪俱下。
“我男朋友生病了,我看到他时他就晕倒在了家里,求求你们,你们先救救他……”
“他的心脏出了问题,需要进行心脏移植!还有眼睛,他的右眼不小心戳坏了,需要立刻进行眼球摘除手术!”
十分钟后。
林崎被医生赶出了急诊室。
连着那个被她称为“男朋友”的人,同样被送回急诊大厅。
新生?什么新生?怎么不叫出生?
林崎拧着眉,她感觉她的力度足够,这人应该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她没指望医生会听她的胡扯,但现在深更半夜也挂不了心内科,这让她想趁乱让医生彻底检查他心脏和眼睛的企图彻底破碎。
想了很久后,林崎将外套扔到了被放置在长椅上的人脸上,挡住了他那张已经在电视上暴露过的脸。
我还是太善良了。
林崎想着,快步走出了医院,提前叫好的车让她能够迅速返回家中。
在林崎的设想里,她该今日整理好所有东西,尽快离开这个已经被那人知晓的家。
但侥幸心理和没钱的事实让她决定先睡一觉明天一早再离开。
左眼的那只义眼从佩戴后就可以看见正常视野里的场景,无论是否闭上眼睛,也不分昼夜。
这是它的特殊,让她平时能够和常人无异。
林崎早已经习惯长期佩戴也懒得摘下,只是还是特意找了眼罩遮住后才躺回床上。
一天的疲惫让她很快入睡,发烫的义眼则让她迅速陷入梦魇。
林崎感觉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黑暗里她的左眼不再是出租屋的场景,她看见了在一片漆黑环境里跳动着的心脏,和正常人的没什么区别,唯独闪烁着蓝色的光芒,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发射着信号。
紧接着,黑暗里出现了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在四处寻找,很快就找到了另一只,视野瞬间开阔,冷白色的光芒驱走了黑暗。
那是一个实验室。
来来往往的人群在某一刻都消失在原地,一颗眼睛从开了缝隙的窗户跳跃而出。
她就在楼下,她捡起了那只眼睛。
她听到了不知何处来的声音。
“找到你了。”
林崎猛地坐起身,从枕下摸出了一把二十多公分的剔骨刀。
十分钟后。
林崎头发凌乱的蹲坐在墙脚。
未开灯的房间很暗,距离天明还太远了。
但是室内的两人都看得见,看得清晰。
林崎早被扯下眼罩,她的耳边依旧是那句“找到你了”在循环播放,而她备好的剔骨刀除了在二手沙发上戳下几个破洞外,未起任何作用。
紧张过度后,林崎决定摆烂,她将那只义眼又暴力卸下推至那人方向:“你的东西还你了,你可以离开了。”
她看过时间,距离她入睡才没多久,她甚至怀疑那个梦根本不是梦,没有占据任何时间。
失去义眼后,她的眼前只剩黑暗,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也猜不到他的动作。
除了自己的呼吸声,林崎突然觉得有些吞咽困难。
“我说过,你的这只眼睛是我的,你看见了什么,我就看见了什么。”
林崎一滞,意识到他是在解释最一开始她的疑问。
那时她拿着刀胡乱刺出,反复追问对方怎么确认她还在家的?
冷冰冰的声音下一刻直接贴着林崎耳边响起。
“你认识我。你说我是你男朋友?”
林崎心神大乱,立刻开始狡辩:“我那是担心你,去医院是用我的信息挂的号,白山医院非本人身份挂号必须要有合理的理由,我是孤儿,没有亲人,他们能查到我的信息,所以我只能找这个借口……”
解释了半天的林崎只听到了水声的回应,什么也看不到的她下意识以为是她哪里被划开了血管,鲜血正在汩汩流出,但又很快反应过来,人流血没那么大的动静。
但她感觉浑身都挺疼的。
很快冰凉的触感再次贴在她的肌肤上,带着湿滑的黏腻划过脸颊,就像是有蜗牛正在缓缓爬行。
蜗牛是冷血动物吗?
林崎思维涣散,倒是缓解了几分恐惧。
下一刻,林崎理智回笼。
她感受到了对方是在给她佩戴义眼。
过量的润滑和特殊的佩戴手法让她产生了很多错觉,很快她又能看见东西了。
“你叫什么?”
叫救命?
我叫什么?
林崎脑子一片空白,但是手比脑子快,很快将放在附近背包夹层里的身份证件掏出来递给对方。
“林崎,我叫林崎。”
但我马上会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