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萧执量她动弹不得,矮下身子问她:“想清楚,好好说,免你大刑。”
云昳用只有他俩才能听见的声音:“大王,我是御玺,你那块宝贝御玺。”
萧执一口气没顺不上来,现在的刺客退化成疯子了?
吃掉他的油笺糕,又胡言乱语。他怀疑此人是对家送来的登基大礼包,纯恶心人的。
萧执起身,垂眼看她:“先关你三日,你若不招,三日后便是你的忌日。”
三天?!你还不如用刑呢!只要我昏倒,就能美美回现代。
“大王——!”姑娘的哀戚声响彻地牢,“大王饶命!”
二皇子御极,宫人忙将他昔日的宅邸装点一新。门口那株枯榆已了无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形如华盖、气势凛然的罗汉松。
一时间,萧执生出些恍惚。
再一收眼,见宫女慌慌张张跑来,面色竟比那刺客更为惨白。
小太监认出她来:“白天领的教训还不够,你竟敢冲撞圣驾?”
宫女哆哆嗦嗦:“奴婢启禀皇上,御玺,御玺不见了!”
御书房。
萧执脸色难看至极。
御玺丢了是大事。
别说那宫女,连小太监的脸色都形同即将下葬的尸体。
所有人的供词串在一起后,御玺的丢失时间和刺客出现的时间,高度一致。
“原来是个小贼。”萧执有点看不起对家了,没种刺杀他,派个女飞贼偷他御玺?
怪不得那刺客身形薄如宣纸,他只用了根发带,就把她弄哭了。
萧执捏了下手指,指腹似乎仍残留小贼的眼泪。
再次出现在秘牢时,萧执只带了三人:小太监、犯事的宫女、侍卫统领。
审讯秘密进行。
对付区区小贼,无需复杂的手段,只需将她吓哭。
晦暗的秘牢,火光照亮一隅。
萧执以为她会躲在角落,可怜兮兮地哭。
他隐在牢房大门后站了一会,没在角落寻到她。躺椅上躺着个人,瘫在那儿似乎睡着了。
许是有了火光,睡梦中的她下意识扯过发带,盖住眼睛。
萧执幼时最爱的躺椅,此刻被一个小贼霸占。
小太监掐着声,斥她:“大胆!”
正与周公叙话的姑娘不爽地动了动身子,躺椅发出吱呀声,她讷讷自语:“啧,好硬的椅子,不舒服。”
萧执杀意涌起。
他一把扯掉发带,余光瞥见地上松脱的绳结——这贼果然有点技术。
他将麻绳重新勒入她的皮肉,比先前更牢三分。
没回到现代、又见到皇帝大佬的云昳:“……”
“朕的御玺呢?!”萧执那张俊逸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啊?真没了?”云昳眼睛亮了亮,这便能佐证她是御玺,“你信了吧!我就是御玺,御玺就是我,我现在坐牢了,你的御玺自然没了。”
萧执:“你看朕信是不信?”
云昳没法儿自证,这时代哪来的监控,她把脑袋拱到萧执脖颈旁,低声道:“你早上给御玺洗澡,把它下面的印泥都扣掉了。”
这事儿,只有萧执最贴身的太监宫女才知道,萧执不为所动:“你跟踪朕?”
看来对家有所准备。从遗诏下达后,便派人跟在他身边,他的行踪悉数被人掌握。
云昳急了,他怎么不信呢!
她忽然想起萧家村民宿老板的香炉,忙说:“你书房里的蚰耳炉,是你没当皇帝时就在用的。”
萧执暂且收敛神色,睇她一眼:“朕被软禁后,才用了这方蚰耳炉。”对家从那时候开始盯他?着实好手段。他在心中剔除几个脾气暴躁的大臣名字。
云昳被麻绳勒得很紧,动弹不得,和皇帝掰扯了半天,口干.舌燥。
她动了动干燥的嘴角,用几不可闻的音量对皇帝说话。
皇帝不设防地低下头,听见她说了三个字:油笺糕。
连当朝太后都不知道的民间吃食。
“我说对了吧?”云昳摸到一点关窍,“我若是跟踪你,得从你尿床的时候就开始跟了。那油笺糕是你奶奶做的吧?”
村民口中“太奶奶的太奶奶的太奶奶的……太奶奶”,想必是皇帝的奶奶了。
美食在口,云昳口水直流,赞叹道:“可惜凉了。热腾腾的时候,别提有多美味了!”
萧执与她错开一个身位,不能再听这疯子胡言乱语了。
不用等三日,现在必须让她道出幕后主使。
萧执冷声:“用刑。”
夹手指?!云昳倏地握紧十指。
萧执的视线落在对方那两只团吧起来的拳头上,嫌弃地“啧”了一声。
手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