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自是不肯。
糖人碎了一地,石头被弟弟夺走。
再次见到它时,父亲造.反成功,登基为帝。萧执的宝贝,静卧于御案之上,通体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传世宝玺。”
“天命所归。”
“此即天意。”
很快,民间流传开一种说法:新朝天子乃承天命而降,谁拥有上古所遗的“承天璧”,谁便顺应天命而称帝,万民自当拥护。
萧执握御玺的手悬于半空,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止他在圣旨上落印。
他睨起眼,打量宝玺。
云昳眼前天旋地转,后背是热度惊人的大掌,自己像条咸鱼被人翻来揉去。
萧执的笑声泄到她身上:“你还记得拂云岭溪边的稚子小儿吗?”
云昳:“!!!”我还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呢。
“就是你害的,我祖母做的油笺糕掉水里了,”萧执算起陈年旧账,“此后,我祖母一病不起,我再也没吃过她做的油笺糕了。”
彻头彻尾的神经病啊!他没吃到,赖到一块章子头上。
念起旧怨,萧执啪地一掌,拍她屁.股,云昳跌坐到圣旨上。
落下印迹。
双肩被他的双手死死擒住,发顶传来近乎疯狂的呓语:“杀,都杀了。”
云昳:“……”天杀的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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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间,闹铃响了。
昏昏沉沉,浑身酸痛,明明在床上躺着,却如同被人狠揍一番。
墙上挂钟显示0点10分。窗外天色如墨,穹顶不见半粒亮星。
梦做得七七八八,云昳像睡了好久,原来才过一刻钟啊。
走廊外,热闹亦如旅游旺季。
云昳支开条门缝,见到几张风尘仆仆的熟脸。
“余伯伯。”云昳和老爸单位的同事打招呼。
大半夜的同事全都到场了,萧家村地下真有东西?
“小昳也在啊?”余伯伯最爱开玩笑,“跟老云去山里盗墓啊?”
在场人士全是省考古研究院的,地狱级别的笑话。
云昳不让话落地,丝滑接过:“小女子技艺不精,得和各位砖家们苦学倒斗技术,下古墓能和粽子大战三百回合。”
云国强:“去去去,小孩儿回房里玩去,爸爸要开临时会议了。”
浴室水汽氤氲,云昳后背隐痛,她侧身检查。
镜中的肩膀没有明显痕迹,目光往下走,落在下盘。
两个蒜瓣各有一处明显痕迹!艳红火辣,猴儿屁股似的!
怎么回事?
昨天去溪边淘金摔了?没有啊。
晚上烧烤一屁.股坐炉子烫的?她还不至于蠢成那样。
难道是皇帝梦?
云昳大字型趴在床上,枕上摊着萧道士赔的本子。
手账人的记录癖发作,连梦境也需归档。
她忆起梦中的圣旨,其上是密密麻麻的待罪者名单……视角溯流而上,落于明黄绢帛末尾——
帝名之侧赫然压着那方御玺大印:皇帝之宝。
像一个鲜红的巨型注脚。
云昳一笔一划记录:
【2026年10月17日,梦见暴君萧执,杀人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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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村有人挖到一堆碎瓷,照理来说,野外有瓷片很常见。偏偏那人不信邪,花了整整三天,将碎瓷拼好。
这一拼,引起了云国强的注意。
经初步鉴定,该瓷器形制精美,不似凡品。发掘地点和金箔面具一致,也就是说,金箔面具有了疑似的共存器物。
瓷器已送去所里做年代鉴定。
天刚亮,云国强带队进村了解情况。
消息没探到,倒先惹了众怒。
“就是你们是吧?!造谣我们村有古墓,好让全村人搬走?你们是房地产开发商,还是旅游公司啊?!”
一群研究文物的文化人:“……”
预期的暴雨未至,小皮鞋好不容易烤干,云昳谨慎地套上两个黑色塑料袋——袋子是她向卖水产的大妈要的。
上午无事,她拿出拍摄器材,拍些村寨风情,作备用素材。
云昳有两个账号,大号发布学习相关视频,小号放个人vlog。
集市不算热闹,村里人操着乡音叫卖,土狗哈着气,吐一截粉舌,笑着与镜头打招呼。
三轮车上的丑橘堆成金色小山,蓝色的字牌“想你的风还是吹到萧家村”,远山如黛,镜头自动切出逆光剪影,水墨画的质感。
这一幕定焦在一个村民身上。
萧道士?
云昳的视线离开镜头,直直扎向那人。
那人正规规矩矩站在流动小贩车边,嘴角勾起淳朴的笑纹:“油笺糕,现做的油笺糕,从我太奶奶的太奶奶的太奶奶的……太奶奶手里传下来的秘制食谱。”
呵,萧家村先祖的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
云昳迈出债务公司上门催收的步伐: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