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翘云就这样慢慢靠近她,好似刚适应了这副身体刚从湖里爬出来一样,摸着空荡荡的袖管对着林秋鹊发出凄惨的笑:“你看见了。”
林秋鹊被吓得脚一软倒在地上了,小蛇立刻从身上下来,发出嘶嘶的声音警告蓝翘云不要靠近他们。
房间里一阵微光闪过,小蛇幻化将近十倍大,将林秋鹊护在身上,蓝翘云干完这些事后也没了力气,他低着头还在看自己空荡荡的袖管,心口发痛一夜未眠。
第二天蓝掌门就急匆匆地回来了,他面含怒气,嗓音里带了点训斥:“你这是干什么,你的手臂怎么了?”
雨后湿闷的空气,蓝翘云身上好像被糊了一层泥,脏兮兮的,他无力地把那枚刻有万剑宗的剑给拿出来。
蓝掌门看了东西反而冷静了不少,他也不否认有魔族暗害的可能,这一想他反而带着犹疑开口:“你确定就是万剑宗的人推了你。”
蓝翘云何其了解自己的爹,知道他不想管这档子事,但眼下他反倒生气起来,不管不顾地嚷着:“不是万剑宗,还会是谁,哪怕是陷害也要先从万剑宗查起才行。”
蓝掌门一听脸色就有一点挂不住了,而今魔修盛行,几百年来灵力稀薄,近些年来魔修越发猖狂,有个以人修人的魔宗横空出现,就是吃含有灵力的修士肉进行修炼。
同族相残,异常残暴。
修仙门派联手才勉强镇压,这些年又隐隐有东山再起的趋势,总之为了区区一条手臂去破坏修仙门派的关系倒是很不值得。
不要讲是他儿子的手臂,就算是他自己的手臂他也不能就这样直接闹上去。
但是,这院子又不止一个人,林秋鹊还站在那里一脸心疼。
蓝掌门想了想觉得不能就这样糊弄过去,他开口:“放心,为父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我们去万剑宗一趟。”
在这长长的沉默之间,林秋鹊碰到了她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刻,她想开口问路还剩多少,还不等她问,蓝掌门语气难得缓和地让她下来。
等到了万剑宗,她的心情已经大不如前了。
往日几个眼熟她的人给她打招呼,她都没讲话。
等进了大厅,黄宗主看了她一眼又进去两个人脸色都很难看,蓝掌门一定要彻查整个万剑宗。
无论是不是陷害,但是万剑宗内部的东西能到其他人手里也能说明黄宗主的失职。
等到几个长老被带上来,就有人不满道:“你儿子手断了难道要我们也断一只胳膊陪他吗?”
讲话的明显是有头有脸的老人,平日里出去都要被人礼让三分,当然不愿看到被搜身的是自己弟子。
“什么证据都没有,光凭借着一点记忆就能碰瓷万剑宗,简直可笑。”这话也是有道理的,黄宗主抬眼去看蓝掌门希望他能明白今天这件事不是听澜崖有理,而是他们二人的私交甚好才愿意让他们进来的。
林秋鹊站在一旁,可算见识到了世风日下。
蓝翘云阴郁地讲:“前几百年前听澜崖还鼎盛的时候,万剑宗可不是这一副嘴脸。”
可是林秋鹊还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心有余悸,往后躲了躲企图避开和蓝翘云的单独谈话。
蓝掌门的脸色愈发难看,他还是硬撑着去叫人把复满愿喊过来,这整个门派里他最信任复满愿,知道她不会轻易背叛自己且为人一向端正。
但刚听了她的话才觉得果然没放到身边养的就是不行,现在复满愿也在他心中有了怀疑的情感。
这一场谈话当然是不欢而散,复满愿赶紧去扶身旁跪着的人,才发觉他是某个人身边常跟着一起玩的。
那人挤挤眼道:“还好有大师姐你,不然他们要搜人东西传出去可不让人家以为我们万剑宗与魔修勾结呢。到时候有理也讲不清了。”
复满愿怔愣,林秋鹊上前和她她一一讲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