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澜崖的夏天彻底到了,蝉鸣声,被太阳晒得人发晕,放眼望去整个门派里都换上了夏装,夏天活动量又大,一到放晴空地上全摆的洗干净的衣服。
高空之上,一层一层地摆在那里。
蓝白一片,天上的云飘,风一吹地上的云也飘。
信是来来回回几趟都没见蓝翘云回来,林秋鹊倒是在信中收到了蓝翘云寄回来的东西,动物的牙或者是一小片珍稀叶子。
打开那些信,都用简单干净的字体写了一堆抱怨中间夹杂一下有趣的事,沈明堂还在旁边自己找了个苹果啃着,歪头去看上面的字。
“今日路过程家庄,帮大娘扫地修缮屋子。”
再往上一翻,都是些帮助谁找狗帮谁找鸡,沈明堂挤到中间道:“怎么净是些找鸡找狗的事,他下趟山是去干这些事了,听澜崖上面没这些东西给他摸是吗?”
林秋鹊本来就是让沈明堂帮自己念,听到他的话才意识到这些话并不是蓝翘云写的,就讲:“你要是还点评,我就不让你看了。”
小蛇眼睛转转,心底还是想知道这些事的,万一林秋鹊再找一个人给她讲,那么就有三个人,还是不包含他在内的三个人知道这些事了。
那他一定会抓心挠肺地想着这些事。
他耸肩,赶紧念下去:“最近着急赶路,一切安全,勿念。”
沈明堂的语气已经变成了谁要想你,还有去抬头看林秋鹊想不想对方。
林秋鹊也经受住了这条小蛇的考验,还是忍不住追问道:“这样简短吗。”
沈明堂果断点点头,又抬起来头去讨要奖励,他刚才帮林秋鹊办了事现在自己好比是皇帝身旁的红人。
至于信,其实中间期间夹杂大量的抱怨,到最后还写了,上面自己帮过的大娘让自己吃了个好饭,米饭特别香,底下是笑脸。
沈明堂可能是把那些东西都当标点符号里的省略号了,就没念。
林秋鹊听完肯定的回答后点点头,小蛇又赶紧凑到林秋鹊身旁去求摸摸,他说,“看来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估计不知道在哪个院子里蹲着人家走丢的鸟呢。”
铜镜中探出一个粉面含春的脸,她点点头指挥着小蛇把自己的头发盘好,桃花发夹别在刚辫好的头发上。
这夹子还是复满愿送给她的,她别上去的一下复满愿看到了就尖叫:“太萌了,小喜鹊。”
小蛇只能别好一个头发辫,剩下一边耷拉在身前,她今日特地为了发夹找了个碧蓝的上衣搭在一起。
林秋鹊拍拍自己的小蛇,顺路走到桌子前把自己的伞拿好,回头道:“那我上晚修课去了。”
沈明堂就盯着她,刚才林秋鹊站起来他还以为是自己辫的不好,等走到桌子前还以为是在找东西打自己。
等到弯腰摸伞,刚好中间有个桌子挡住了视线,自己还想伸头帮她看看是不是东西掉了帮她捡,摸到伞了林秋鹊挺起身来,沈明堂深吸一口热空气才明白她刚才在地上摸来摸去是忙着上课找伞,根本和自己没关系。
小蛇装傻大闹:“课是什么,为什么你每天都有几个小时不去陪我而是去上课。你快说啊?”
接着又躺在桌子上打滚,但是他小心翼翼地并不忍心自己受到伤害,期间还不忘抬头去看林秋鹊的反应。
林秋鹊早就免疫了,她现在都惊叹自己的适应能力,仗着自己现在看不见也当成小蛇是在对着其他人讲话,总之不是对着她现在这个既看不见又不想听的人。
走到路上,她现在能抽空想还好把之前的那几节课取消了,现在终于能休息一会。不用再那么匆忙了。
想到这,她觉得很满意,她现在总算课没那么多了,药草学还算可以,伞也不是一天就能练成的。
她开了灵境去看路上的花,现在是傍晚,只有几颗星星点缀在星空中,她感受着这难得的光明。
灵境就好比是用身体感受周围的世界,但是对灵力的损耗太大了,她并不心疼这一点小小的看星星时间。
她正抬头看着,没注意到一个人影挡在她面前,那人惊讶问道:“师妹,你能看见我?”
林秋鹊赶紧装看不见,眼前这个人是蓝翘云走后蓝掌门又找来送她上学的人,本来今天也要送自己但是她等不及了就提前走了。
现在听这话的意思是,他忘记了。
这人是莫银晚,是莫长老的二孩子,长得比林秋鹊高半个头,身体却比林秋鹊还要虚弱,学的灵兽。
要不是来送人的必须时间合适,这件事原本不用麻烦他的,莫银晚被找上门来的时候还在哆嗦地讲实在不行自己也可以,莫长老不靠谱的居然真的把这个人拉过来给自己当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