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下雨了。”匡近看着乌云层层压下,空气中弥漫出水腥气,寒风刺骨,他随后看向任务的空屋,感叹到:“这房子挺阔气的啊。”
确实是一座古朴别致的房子,但因为过于茂盛和杂乱的植物,反而显得有些阴森。
实弥皱起眉,“这房子真让人不舒服……”
两人的目光落到房子一侧的曼珠沙华,艳丽的红色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不详,“这花……看上去有点恶心……”匡近不知为何觉得压抑,嘟囔了一句,实弥没听清,“进去?”
“好。”匡近点头,确认了彼此的决心,两人一同向空屋迈进,下一秒,一股过分甜腻,由于过分馥郁而显得极为恶心的香气扑入实弥的鼻腔。
实弥被恶心的头晕了一瞬,他用力晃了晃头,想把这气味甩开。
“我说,匡——”他的话哽在了喉间,匡近不见了。
实弥迅速环顾四周,以防万一,他连屋外也确认了一下,然而并没有好友的影子,匡近不可能不说一句就突然消失。
“到底怎么回事?”实弥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而匡近同样不解,就在他回头的一刹那,走在他身边的实弥宛如烟雾一般消散,两人的任务才开始调查就遇见了怪异的情形,匡近眨眨眼,沉下心进入了香气腻味的房间。
而另一边,弓凌真运气意外好得令她自己都不信。‘返魂’旁守着的鬼,竟然还比不上高野山的巫女,解决那个鬼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但它的血鬼术让她吃了点苦头。
她冷冷的想,最近遇见的鬼,怎么都会毒,这让她的还没痊愈的身体无法完全代谢掉那些毒素,这只鬼的毒似乎很擅长攻击她受伤的部位,此刻她的心脏紧缩,像似被冻住了,跳动的极为缓慢,甚至带出一点杂音,令她的动作有些迟缓,且这一株‘返魂’的药性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过长时间而被削弱了一半,她的眼睛垂了下来,里面翻涌着怒火,她狠狠用刀抽了几下还未完全消散鬼,随后拿出了白玉盒,将这株放了进去,她深吸几口气,脸颊新鲜的伤痕还在滴血,她只随手擦去,并安慰自己,还有一株,还有一株。
踏步的时候,一脚踏碎了挡路的石头。
Gem拍拍翅膀落在她的肩头,“嘎,天亮了。”
她‘嗯’了一声,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
会迟到。
她更小心的挖掘第二株,手在细微颤抖,但动作却比挖第一株时更快,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实弥和匡近道歉。
此时的匡近将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搜索了一遍,可是哪里都找不到实弥,不仅如此,失踪的孩子和队员也不见踪影,当然,也没有发现鬼——
匡近回忆起此前回来的队员所说——这房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孩子,没有鬼,空无一物,他的神经紧绷,下意识的喊道:“实弥,如果你在,就回答一声在,如果不在,就回答一声不在。”
理所当然的没有回答。
在这种逼人的香气里,匡近甚至记忆都开始模糊,他陷入怀疑,实弥当真和他一起来到这里的吗?
而实弥看到的景象与匡近全然不同。
穿过漫长而昏暗的走廊,实弥来到了一间客房,闷人的香气简直要将人的肺都掏空,几乎无法呼吸,而在这间客房,整齐的摆放着六张床铺。
一名身形瘦小的女性在忙里忙外,她的长发垂在身后,简单的束起。
床铺上躺着四名孩童和两名鬼杀队队员,然而其中两名孩童和一名鬼杀队队员早已没有了呼吸,蛆虫在他们腐烂的身体上爬来爬去,尸体的恶臭混在甜腻的香气里,更令人想吐。
那个女子怜爱的为尚且存活的孩子们擦去脸上并不存在汗,低语到:“不要担心哦,我会永远守护你们的。”
她像个最温柔不过的母亲一般,语气温情脉脉,说完这句话,又抬头看向实弥,“今天会来一个新孩子,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实弥看到了,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眼球里的下一清晰可见,她朝他露出微笑,尖牙在昏暗中寒光闪闪。
实弥瞪大眼睛,瞬间绷紧了脊背,刻着数字的眼球,是直属于鬼舞辻无惨的证明,他的身体战栗起来,眼睛里的憎恶和兴奋不加掩饰,“你居然是十二鬼月……”
实弥架好日轮刀,用力一蹬地板冲了过去,为了避免伤害到周围的人,他瞄准了鬼修长柔弱的脖子,并将攻击力集中在一点。
然而——鬼只是扬起她纤细漂亮的手轻轻一挥,便拂开了实弥的攻击。
她像看着顽皮的孩子一般看着实弥,宠溺又责备轻叹道:“真是个不乖的孩子呢……以后可不能这么调皮了哦。”
实弥一脸震惊,他紧紧的盯着她,再次架起日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