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洵不想跟她解释了,“空腹喝酒会伤身体。”
“嗯。”
“你的胃不好。”
“啤酒也算酒?”
“你可以去问路口的交警。”
吴韵轻被逗笑,“好吧,那就吃点东西,你现在应该不用严格忌口了吧,能吃蛋糕吗?”
江洵没说话,吴韵轻说:“我这里也没别的了。”
“冰箱里没有菜吗?”江洵看向她身后。
“自己看。”吴韵轻到厨房里取刀叉,回来见江洵拿了一包娃娃菜和西葫芦,想起上次陈景生来的时候给她买过一些食材,“这都多久了,还能吃么?”
“可以。”
“谁会做?”
“……我。”
吴韵轻意外,“看不出来。”
江洵走进厨房,小声嘟囔:“我又不是真的小孩。”
吴韵轻有点稀奇,她身边这么多男人,只有陈景生和万铮给他做过饭,但一个会放他不喜欢的食材,一个只吃减脂餐,对比之下,看江洵撸袖子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吴韵轻莫名生出一种期待,尤其是见了他有模有样的切菜之后。
她从冰箱冷冻里翻出两盒切好的牛肉和虾仁,要求江洵随便炖炖加个肉。
小朋友一本正经,转了一圈,张口问:“有米吗?”
“可能吧,看看柜子里。”
“电饭锅怎么用?”
“我怎么知道。”吴韵轻走过去,“说明书没在里面吗?”
两个人研究了十分钟,终于把米煮上,江洵洗好锅接了水,清楚吴韵轻靠不住,自己上手试了几次,打开油烟机,打火窜出的火苗把吴韵轻吓了一跳,对他的期待变成了不信任,“你真的会做饭吗?”
“会。”江洵答得斩钉截铁。
吴韵轻怀疑,边吃蛋糕边时不时地进去溜达一圈,欣赏江洵贤惠的模样,幻想在他西服裤后面装个尾巴,耳朵也行。
一个多小时后,四个菜端上桌,吴韵轻已经快要吃饱,闻到香味,把蛋糕拿到一边等着他拿筷子。
电饭煲被连锅端了出来,白亮亮的米粒煮了满满一大锅,看起来晶莹剔透,混在炖牛肉的香气里格外诱人。
碗递到面前,吴韵轻尝了一块肉,美好的期待戛然而止。
她一脸诧异地看向江洵,迎上对方疑惑的眼神,把肉吐了出来,“不烂。”
江洵尝了一块,确定道:“熟了。”
“废话,我说不烂。”吴韵轻想不通,“为什么闻起来这么香吃起来像柴火?”
“你家没有高压锅,冻牛肉就是炖不烂。”
“你放屁。”
江洵端着米饭默默坐下,吴韵轻又尝了别的,期待彻底破碎,“我很想给你一个面子,但是太难吃了,你以后不要进我家厨房,我怕这些食材会生出怨灵给我托梦,说它们死得冤枉。我这辈子都没想到娃娃菜能这么难吃,虾仁嚼起来的口感简直像木乃伊,你这不叫会做饭,你只是能把食物弄熟。”
“我感觉跟食堂的差不多。”江洵轻声。
“你们食堂也很难吃。”
“……”
吴韵轻皱着眉头,“你不能跟梁承春学学吗,怎么学坏不学好?”
他咽下那句“都差不多”,默默扒饭。
吴韵轻发泄够了,不信邪又尝了一遍,该咬不动的还是咬不动,江洵倒像个成年鬣狗,对扔进他碗里的东西来者不拒,统统嚼碎了咽进肚里。
东西难吃,耐不住江洵吃得太香,就着唯一还能入口的西葫芦,吴韵轻味蕾被大脑夺舍,到底吃了小半碗饭,事后非常匪夷所思地靠在椅子上,看江洵把饭菜统统扫光,心态从嘲讽到佩服,感慨,“凤仙郡要是有你早就下雨了。”
江洵茫然抬头,吴韵轻笑,“假期打算做什么?”
“梁队给我发信息了,让我去他那里住。”他紧接着问:“你呢?”
“我又没放假。”吴韵轻说:“把片子粗剪一遍,制作组开个会。”
她想了想,“我也要搬到我妈那里住一段时间。”
“你妈妈不在北新吗?”
“她有自己的房子。”吴韵轻看他收拾碗筷,“你知道自己心里有事会挂相吗?”
“没有。”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说就以后都不要说了。”
江洵把碗放下,吴韵轻说:“倒也不必如此认真,这碗还是得你洗。”
“……没有让你洗的意思。”
吴韵轻满意,靠在椅背上抱臂等着他报告自己的心事。
组织了一个早上,江洵开口,还是显得犹豫,“你家里不让你谈恋爱吗?”
“我家里?”
“你干爹。”
吴韵轻反应过来,“你也没少看我八卦啊,还偷听我们说话。”
吴韵轻喝完水,把杯子放到水池里,“我管他叫干爹是因为他手里握着我需要的资源,我要用这层关系把我们两个绑定在一起,所以他不是我家里人,顶多算是,我母亲年轻时的一个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