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着急找到几个清醒的园丁朝这边赶来,连刚洗的头发都没吹,发现门被锁了,她心都凉半截,还好人没事。
这背后是谁干的一目了然。
丽塔冷下脸,转身看向地上那个女人,眼里满是厌恶,她抱着胳膊,指挥道:“你,看看她死了没有。”
被点到的园丁两条腿都在打颤,但她不敢违抗命令,大着胆子去探了探女人的鼻息,回:
“丽塔小姐,她还活着。”
闻声,丽塔不由皱了眉,回头看了夏纳一眼,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都这样了你还留她一命?他平常就是这样教你的?”
夏纳神色微愕:“……什么意思?”
丽塔挑眉一笑,朝她伸出了手。
夏纳迟疑了一秒,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进去。
意外地,她力气很大,轻轻一拉就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丽塔凑近一步,指尖暧昧地撩起她面前挡住眼睛的黑发,女孩抗拒地向后仰了仰头,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看来他是真没教你,没关系,那你就好好看着吧,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做。”
她松开她,回头再看向那站在门口的几个园丁,声音冷了几分:“你们几个,把她拖到楼顶,扔下去。”
“!”
夏纳惊地瞪大眼睛,目光越过女人跳到门口,几个仆人面面相觑,俨然从未做过这种事,动都不敢动。
“啧,”丽塔皱了眉,“怎么,听不懂话是吗?我让你们把她拖到楼顶扔下去。”
再重复一遍,几人不敢再犹豫。
在前面的人带头走上去后,后面三个纷纷跟了上来,将玛格抬了起来。
夏纳看见他们像拖一具牲口一样一人抓住她的一边手脚,朝楼上走去,鲜血流了一地。
等到台阶上的脚步声消失,丽塔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惺忪平常的语气:“来吧,夏纳,一起过去看看?”
透过玻璃窗,月色下,玫瑰悄然在午夜绽放,美的惊心。
夏纳看着这幅熟悉的景物,目光流转,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花丛中的一双眼睛——呆滞无神,正在朝这边张望。
她快速眨眼,那个红裙子的女人依旧在那,甚至将头探了出来。
夏纳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她一把抓住了丽塔的手,指着那里,问她:“你看!你看见她了吗?那个红裙子的女人!”
丽塔刚还在打哈欠,被她突然激动昂扬的情绪吓了一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一皱:“怎么是她?”
“她?”
得到肯定,夏纳差点要哭出来。
她这几天一直坐在阳台观察花园,终于又看见这个女人了,她就知道那天早晨不是她的幻觉。
丽塔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但想到一些流言,没多在意,只是嫌弃地说了句:“卢卡也真是的,出门也不知道将他的宠物关好,就那么放出来乱跑,万一发起疯怎么办?”
卢卡?
夏纳正要问,一道黑影倏地从眼前闪过,耳边“砰”的一声巨响,血肉溅上玻璃,将她未出口的话压了回去。
草坪上,女人的头被狠狠砸向这边,眼珠暴突,死死地盯着她,嘴唇似乎还在翕动。
“……你会下地狱的。”
楼梯上的仆人回来了。
丽塔不满意:“竟然还能说话,命可真够硬的,继续扔。”
园子里那个红色的身影被声音吓到,发出几声古怪的尖叫,像是动物一样害怕地爬走了。
玛格被反反复复从楼顶往下扔了三遍,身体完全碎成一摊模糊不清的血肉,四肢分离断裂,接连处血黄色的脂肪组织和森森白骨,眼眶空洞,眼珠不知滚到了哪里。
丽塔这才满意地扬起唇角,她拍了拍手:“行了,把她铲起来放好,不然我亲爱的大哥可是要被吓哭的,他胆子最小了。”
“……是。”
四个园丁脸色已经煞白,手脚都在发抖,就要出门。
丽塔忽然将他们叫住,转身,定定地看着他们,语气无辜:“啊,对了,你们知道我大嫂是怎么死的吗?”
四人一愣,长久的压抑的沉默中,唯一的女孩站了出来,她看起来年轻不大,但已经是里面最镇定自若的,声线虽然在抖,但听得出在极力保持镇定。
“……丽塔小姐,我刚看见玛格夫人自己从楼上跳了下来,她总是疯疯癫癫的,做这种事不算奇怪,您节哀。”
丽塔目光在女孩身上停顿了两秒,她走上前,捏起她的下巴,笑容玩味:
“嗯,说的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劳拉。”
“好的,劳拉,从明天开始你就来我身边工作。”
劳拉惊讶地睁大眼睛,反应过来后,低下头,声音难以掩饰的激动:“好的,丽塔小姐。”
窗外,四人找来了木箱子和铁铲,将那模糊不清的肉一块块铲了进去。
夏纳胃里一阵痉挛,空气里的腥臭味随着打开的门飘进客厅,她垂下眼帘,在窗户缝那里找到了半颗眼珠。
她再忍不住,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