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亦灿本半闭的双眼清醒了过来,他睁眼看到了女孩长了一双大大的眼睛和小巧的鼻子,扎着两个双马尾在耳后。穿着沾上了新鲜红泥,利落方便的背带裤。那红泥麦亦灿只在深林外围挖珍珠的地上见到过。
麦亦灿在自己生活在这个世界的记忆中寻找出对方的名字。麦亦灿嗓子很干,甚至有点痛。他压下声音后显得有点冷,他说:“周初芽你想要珍珠是不是?”
周初芽的眼睛流出了泪水,她刚才在挖珍珠时突然就情绪崩溃跑了出来,她不知道到底还要挖多久才能挖到一颗属于自己的“救命稻草”。这种对死亡的恐惧不是想忽略就能忽略的,想欺骗自己就能欺骗的。
当她发现跑到了麦亦灿的木屋时突然想到他们两个人有三颗自己偷偷拿走一颗也不会害死他们。
周初芽哭的很大声,几乎是响彻天际。
这种小朋友的哭法一下子让麦亦灿想到宣路漫,于是他说:“你别哭了,我把珍珠给你。”
这个消息砸的周初芽都忘记了哭。
麦亦灿私心盘数着在兔子眼睛里的两颗珍珠更有连接感,他轻轻把宣路漫拍醒。“路漫漫,你把头抬起来。”
那颗珍珠就被放在宣路漫枕着的书包里。
宣路漫很懵,他声音软黏黏的。“可以吃烤牛排了吗?”
见对方想揉眼睛起床,麦亦灿又轻声哄孩子般说:“还没有呢?可以吃了我再叫你,再睡一会儿。”
宣路漫实在是太困了又焉焉睡觉了。
麦亦灿没有犹豫把书包拉链打开后拿出了他们在深林挖出来的珍珠。
周初芽小心的捧着珍珠,生怕下秒珍珠就会消失。她又小心地看了两眼麦亦灿说:“你为什么要给我?”
麦亦灿其实本来就想给她的,当时“兔子”围在篝火旁跳舞时,周初芽是第一个也是唯二个迅速发现兔子的人,那时周初芽本拿着刀从他对面木屋小门杀了出来。
麦亦灿也同样认为这也是属于他的机遇。
麦亦灿如实告诉了她这件事。
周初芽听完这话摇了摇头说:“我没有你的速度,我也不敢半夜进森林里。”
本来就是,先到先得,在周初芽心里麦亦灿虽然和他一起发现的,但是麦亦灿比他更迅速的做出了反应。
虽然周初芽这么说但麦亦灿依然认为珍珠是属于她的,当时明显只有他们两个发现了这个真相。
他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有三颗珍珠,在求生的欲望下,就算今天没有周初芽明天也会有其他人来抢来偷来贿赂来交换。
多余的这一颗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尽快脱手,尽快安全。
如果他真的是至纯至善的人,他也不会先周初芽之前动手。
周初芽哪怕听麦亦灿说了那么多话,他依然感谢麦亦灿。
见这小姑娘感恩的眼神,麦亦灿只能无奈的说:“那你可以帮我看门,防止再有小偷,毕竟我们可是只剩下两颗了喔。”
有人帮守门安心多了。
麦亦灿之前以为每天晚上20:00~20:10当成刷鬼怪,隔天晚上的20:30会刷新一次十秒倒计时的小怪,比如:饥饿者。且都跟任务线索有关。
但他之前含珠刷新在20:00且是十秒倒计时和任务线索有关。
现在唯一不变的就是每天晚上20:00会刷新“怪物”。倒计时30秒的杀伤力比较强,倒计时10秒的攻击性比较弱。
十七点多时是商量好的众人晚餐时间,大家会借着各种篝火照亮周围。
麦亦灿做了一个简单的桌子,平时就放在小木屋外面用叶子盖着,防止被血溅到。只有平时吃饭的时候才会搬进来。
宣路漫和麦亦灿在一起组队后就没有再回到过自己的小木屋了,唯二回去的就是收拾东西和把自己小木屋的椅子搬过来。
一个小木屋,只有一个连体的木床和一个椅子。
周初芽把切好的三分之一牛排主动递给了在小木屋吃东西的麦亦灿。
麦亦灿没有拒绝把牛排给了宣路漫。
那一块牛排非常小,害怕超市里的物资不够,所以本来应该是一块的牛排被分成两块。本来就已经被切割过一次,牛排又被切割了一次。
也不是每次都是吃牛排,有时候会吃一些打猎的动物,但是在物资耗尽之前,他们可以自己选择肉食,宣路漫对牛排像是有一种天生的喜爱一样,次次都要牛排。
宣路漫今天比麦亦灿先起了二分钟,见到书包没有枕在自己头下,拉链还被拉开了,再加上当时他模模糊糊的记忆,以为东西被偷了,然后一翻发现珍珠不见了。
给他急得都要哭了。
幸亏后来麦亦灿赶紧给他解释了。
这件事让宣路漫很没精打采。
麦亦灿本身胃口也不大就把东西推到了宣路漫面前。“给你吃。”
宣路漫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一小块牛排,但说出的话却完全相反。
“我才不要呢。”
因为麦亦灿没有和自己商量过就把珍珠给了周初芽,让宣路漫觉得自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能感受到自己被轻视了。
要是从前的宣路漫自是不敢这般蛮不讲理,矫揉造作。
麦亦灿当时只是想让她多睡一会,才没有告诉他事情,明明这个道理是非常容易懂的,他不相信宣路漫不懂。现在这种行为在麦亦灿眼里就是“小作精”。
“那路漫漫,对不起了,请你原谅我吧。”如果重新开始,麦亦灿依然会选择让宣路漫先保持睡眠,但是他并不建议花费这点小心思道歉,哄宣路漫开心。为宣路漫花小心思是一件让他乐在其中的事。
宣路漫本来就是开个小玩笑,等几分钟后就会消化掉继续粘着麦亦灿。
“没有,关,关系的,我也不应该对你发脾气,对不起。”宣路漫的头低到桌子里用筷子戳小牛排,他语气有点结巴,长长蓬松的头发盖住了他的眼神,只有泛红的耳朵在知道对方他很开心。
麦亦灿叫他“路漫漫”时的感觉让他很害羞,这个名字让他们的缘分和链接更上一层楼,更加密不可分。
麦亦灿完全没有宣路漫在对自己发脾气的想法,他以为那是小狗在撒娇打滚呢。他也有点无奈的宠溺说:“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那个……我可以叫你亦灿灿吗?”宣路漫终于抬起了头,他眼睛不是特别大,甚至没有麦亦灿大,只是他拥有最亮的喜欢,像是眼里拥有一颗全宇宙最好的星星。
而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麦亦灿。
麦亦灿被这样注视,面上难得因为害羞而爬上红晕,他心中顿感这个称呼有点肉麻。但是如果是让宣路漫开心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答应。对着这双亮闪闪的眼睛,麦亦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