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丹臣坐在方修远的办公室喝茶,耳边是方修远淬了毒地数落,“你说你也是奔三的人了,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在你这就是吃一堑再吃一堑。”
方修远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领导。”
方修远清了清嗓子,往周丹臣的方向点了一下,“进来。”
来人已经隔着玻璃门听方修远暴跳如雷半天了,要不是手里的审批单实在着急,她也不想敲门。
借着方修远低头签字的功夫,她悄悄往茶台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男人坐在那慢条斯理喝茶,气息平和,面容清俊,若不是屋里没有第三个人,都看不出刚刚方修远是在骂他。
好涵养。
这么帅的男人,还恋爱脑,这是什么天选老公啊!
周丹臣目光不经意飘过方修远的办公桌,他装着公证书的档案袋在那放着。
方修远这人向来得理不饶人,拿着这东西,就相当于拿着尚方宝剑,他要不要趁方修远不注意偷偷拿走呢?
周丹臣努力缩小存在感,往方修远的办公桌走,刚走一步,方修远的眼睛就扫了过来:“坐好。”
周丹臣只好又坐回去。
方修远签完字把文件递回去,“中午的饭局是我没招待周全,帮我再和芳姐约个时间,我登门道歉。”
办公室门被关上。
周丹臣默默低头,余光看见方修远拎着档案袋过来,“刚想拿这个?”
周丹臣:“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方修远冷笑一声,“那你敢把这东西给爸妈看吗?”
周丹臣低头小声嘀咕,“爸妈又不稀罕我这点东西。”
方修远坐他旁边,抢过他手里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你这魂淡可会心疼自己了,也不知道怎么鼻子就这么尖,上来就泡我最贵的茶。”
周丹臣振振有词:“你这茶老留着,回头就变成陈茶了,香味儿都跑了,你尝尝现在喝就没有夏天那会儿香了。”
方修远把手里的档案袋递过去,“想要?”
周丹臣刚要拿,方修远又突然缩回手,“不给。”
周丹臣失笑:“方修远你差不多了啊,幼稚不幼稚。”
方修远一脸认真:“这东西我替你保管,什么时候你想好了要去撤销公证,我拿东西陪着你去。你这人一上头就梭|哈,我不放心。”
方修远继续说:“你今天回家吗,不回的话住我那,我陪你喝酒散心。”
周丹臣笑了一下,“算了,后天出国,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安排。”
方修远,“那我送你回家。”
周丹臣:“我又没喝酒,我自己开回去就行。哦,车让你司机开我家去了。我打车回去吧,你忙你的。”
方修远:“纪苏木跟你住一起呢吧,你回去打算怎么相处?”
周丹臣脚步顿住了。
这边,纪苏木在电梯上就看一个陌生人刷卡上了电梯,还按了33楼。
纪苏木皱眉,是给臣哥送东西的?
“请问是要送东西给周丹臣吗?”
那人礼貌点头,“对。”
纪苏木:“我帮你拿上去吧。”
那人后退一步,谨慎道:“我们领导让我亲自放到周总家里的,您不是要去32楼吗?”
纪苏木若有所思,在家转悠了一圈,到底没坐下。
他心里装着事,想跟周丹臣说,几次拿起手机放下,想着这事还是得当面说。
但是时间越久,他心里越虚。
纪竹茹看他坐立不安,时不时看手机,看防盗门,就知道他想上楼找周丹臣。
纪竹茹叹了口气,若无其事开口:“今天一天臣哥都没去公司,好像办什么事去了,你知道吗?”
纪苏木摇头,心想可能是公司的什么事,最近好几天他都神神秘秘的。
再加上在电梯里遇见给周丹臣送东西的陌生人,纪苏木心里长草了一样。
索性纪竹茹吃完饭很快就回房间看电视了。
纪苏木钥匙插进33楼的门锁里,开了两道,打开门一片漆黑。
还没回来吗?
纪苏木打开灯,先去给周丹臣铺床。
这么晚没回来,很大概率是喝酒了,纪苏木又熬了解酒汤。
厨房里小火咕嘟着,纪苏木终于有时间看看那个陌生人到底送了什么东西。
眼睛一寸寸寻找,那人手里没东西,应该装在衣服口袋里,那东西应该不大。
终于在门口的鞋架上,纪苏木发现了一个原本应该放在抽屉里的奔驰车钥匙。
周丹臣出门基本都开公司的A8很少开这辆奔驰,所以在家里存在感不高。
那今天是他是开着这辆车走的?
那为什么又让人送回来?
因为喝酒了?
纪苏木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了,周丹臣还没回来。
再看一眼手机,也没有消息。
这很不周丹臣,他是那种哪怕再忙都会抽空发个消息的人,尤其是他不能按时回家的时候,从没有一次例外。
可是今天就是例外了。
纪苏木打开和周丹臣的聊天页面:[什么时候回来?]
半个小时周丹臣那边都没有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