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丹臣停下脚步,“没有生气,这只是咱们两个人的消费观不同而已,我只是在思考怎么能求同存异。”
纪苏木本来还想和他解释,余光却扫到纪竹茹和她朋友手挽手走过来。
条件反射的,纪苏木拉着周丹臣的手跑进了旁边一家店。
周丹臣虽然不明白怎么突然跑起来了,但还是顺着他的力道走,直到两个人进了店,他才顺着纪苏木的目光看见纪竹茹的背影。
周丹臣拉着纪苏木,跟领路的服务员往餐桌走:“既然进来了,吃吧。”
这是一家烤鱼店,可能是过了高峰期,现在还有空位。
纪苏木在座位上坐立不安,他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能在同一家商场遇见纪竹茹。
他惴惴不安地望向外面,担心刚刚纪竹茹是不是看见他了。
如果看见了,他怎么解释?
周丹臣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诶,回神了。”
纪苏木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吃什么?”
周丹臣反问:“不是你选的吗?”
纪苏木解释:“不是,我刚看到我姐和她朋友就在对面,我怕遇见,就赶紧拉你进来了。”
周丹臣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笑,眼睛看向他:“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吗?你姐能和她朋友出来,你不能和我出来吗?”
纪苏木整个人愣住了。
也对啊。
那他刚刚在躲什么?
周丹臣笑着看向他:“你在做贼心虚什么?”
纪苏木低下头,下意识开始装鹌鹑,周丹臣没听到回答继续问:“纪苏木,你什么时候能考虑好把咱俩的事告诉你姐呢?”
纪苏木又开始推脱:“我还没想好,我再给我点时间。”
周丹臣:“你需要多长时间?有期限吗?”
纪苏木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正在这时候服务员上菜了。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等服务员走了,周丹臣才悠悠叹了口气。
“纪苏木,我有时候就在想,你真的想和我过下去吗?”
纪苏木低着的头一下子抬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周丹臣的眼睛,声音都抖了:“臣哥,你什么意思?”
周丹臣挥了挥手,看着蒸腾的热气,“你为什么想躲?你姐熬夜追剧,你宁肯守到夜里两点上楼,早晨六点又要下楼,你为什么那么怕你姐发现咱俩的关系?”
周丹臣悠悠叹了口气:“纪苏木,你把我当什么,一个见不得光的同|性|恋吗?”
纪苏木连忙摇头:“不,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周丹臣的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那你在躲什么?你一直说要想想,想什么?”
纪苏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来,只好低下头看着桌面的花纹。
周丹臣被他这幅熟练的鸵鸟姿态气笑了:“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就不回答,谁教你的?”
这一顿饭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回去的路上周丹臣看纪苏木紧张地观察周围,生怕纪竹茹突然出现的样子,又好笑又觉得茫然。
他们明明如此亲密了,可为什么他觉得纪苏木的心好远。
他不明白纪苏木想要什么。
也不清楚纪苏木要想什么。
这种超出控制的感觉并不美妙。
他走到驾驶室那边,开门的手却被纪苏木按住:“我来开吧。”
周丹臣松开手,绕到了副驾驶。
上了车就闭上眼睛,他不想带着情绪跟纪苏木说话,那样很容易伤感情。
虽然不知道在纪苏木眼睛里这感情的厚度有几分,但就周丹臣而言,他是珍惜的。
纪苏木用余光偷偷看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周丹臣主动挑起话题,是他引导自己下一步做什么怎么做。
可此刻,周丹臣闭上眼睛,不再给他指示,纪苏木的心像是悬在半空中,没有个着落。
犹豫了很久,纪苏木开口:“臣哥,对不起。”
周丹臣挥挥手,没说话。
纪苏木更慌了,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
周丹臣的生意他不懂,他也没什么爱好可供分享,医院病人的情况要保护人家的隐私也不能当做谈资。
纪苏木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能找出什么话题来。
他想,他本身就不是一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人。
车开了一个小时,纪苏木一颗心就提着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