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桔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良久,才拖着步子,一步步挪向浴室
推开浴室门的那一刻,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了进去,反手锁上门,后背紧紧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地喘着气。
温热的水汽还未升起,瓷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物渗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和这个女人呆在一起,自己迟早会疯的
“逃!”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叶桔脑海里滋生。
要不从浴室的窗户翻出去?这是二十层,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偷偷跑出去?套房的门被林韵景这个混蛋锁着,她根本没有机会
就算真的逃出去了,她能去哪里?家人还在水深火热里,她逃了,他们怎么办?
业绩缓缓滑坐在地板上,双手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弯臂里,心里的挣扎像两只手疯狂的撕扯她
心里叫嚣着让她反抗,让她守住最后的尊严,宁死也不接受这屈辱的交易,另一只手却死死拽住叶桔心里最软的地方,提醒她家里的窘境,让她不得不低头
她恨林韵景,恨她的趁人之危,恨她的趾高气扬,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曾经的她是众星捧月的叶家大小姐,活得肆意张扬,如今却要沦为死对头的玩物,接受这不堪的包养协议。
逃跑的念头一次次升起,又一次次被现实狠狠击碎。她不能逃,她逃了,家就真的没了。
可让她心甘情愿地顺从,她做不到
骨子里的骄傲在叫嚣,在反抗,在与现实做着最惨烈的挣扎
她就这么蜷缩在浴室的角落,不知道呆了多久
热水龙头一直没开,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外面的客厅里,林韵景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女士香烟,眉头微蹙。
她看着浴室紧闭的门,听着里面毫无动静,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渐渐染上了不耐和怀疑。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叶桔进去的时间,太久了。
林韵景不是傻子,她太了解叶桔了
那个女人从小就倔得像头牛,心高气傲,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接受?说不定此刻正在里面想办法逃跑,或者干脆想做什么傻事。
想到这里,林韵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站起身,大步走向浴室,抬手敲了敲门。
“叶桔,好了没有?”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死一般的寂静。
林韵景的耐心彻底耗尽,眼神冷冽如霜。她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拧——门被反锁了。
“叶桔,我数三声,你不开门,我就踹了。”
冰冷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去,依旧没有动静。
“三——二——”
数字落下,浴缸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林韵景眼底的寒意彻底爆发,不再有半分犹豫,她后退半步,重心下沉,猛地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踹向浴室门的锁芯位置
“砰ˉˉ”
浴室门被狠狠踹开,林韵景大步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的叶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