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想着,可白石藏之介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所以在对手加快进度的同时,柳莲二也是将自己所有的脑力都用于提升分析速度上了。
“他们真是够快的。”
场下,犬山玉姬往后一靠,脊背贴在座位的靠背上,咂舌道。
当然这个“快”可不是单纯的速度快,更多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那种为了胜利而努力突破极限的意志。
到底是白石藏之介乘胜追击,靠着接下来的几局迅速拿分,还是柳莲二比最开始时更迅速地收集数据来压制他的对手呢?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只能看谁进化的更快了。
……
伴随着尖锐的哨音响起,柳莲二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带了些不可置信。
“可恶,就差一点!”本就不能老老实实坐着的切原赤也几乎要跳起来了,“柳前辈就是差点运气啊……”他嘟囔道,语气中颇含愤愤不平。
“也不能完全归功于运气,赤也把白石想的太简单了。”幸村精市饶有兴趣地端详着场内,即使输了一局也没见他改变脸色。
没想到白石还藏着这么一个招式。
这最后一球和白石平时的风格相比,更像是那个给自己取代号为穿山甲的四天宝寺一年级会有的招式。
看样子是犬山和不二比赛时用的发球的接发版。犬山的网球招式看着简单,实际上是不好短时间掌握的,因为它需要使用者的计算与精准度。
精准度倒是不难办,只要把控球练好就行,难搞的是计算。
不是所有人都有像他那种计算天赋的,即使可以计算,那也会因为需要太长时间而放弃。
当然这并不代表无法学习犬山的网球,其实还有个笨方法,就是通过日复一日的练习形成肌肉记忆。
去模仿犬山的网球,怎么看都像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特别是在已经拥有自己的网球风格后。
连他都能想到这些,身为数据型选手的柳只怕想的会更多吧。
而白石也恰巧是利用了这种思维惯性再次打破柳的数据封锁。
今年的四天宝寺,真是来者不善啊。
刚刚想到这里,身旁的话语声拽回了幸村精市的注意力,他褐色的眸子轻飘飘地向声音来源处一瞥。
“让他们再高兴一会,这局会是我们的胜利。”
立海大的双打二选手仁王雅治说着。因为不喜欢晒太阳而显得有点苍白的脸上带着吊儿郎当的邪肆笑容,松开食指卷住的一缕银色辫子拎起球拍。而他旁边的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点头。
似乎注意到幸村精市的视线,仁王雅治话锋一转,将话头抛给了他。
“你说是吧,部长。”
幸村精市泄出一丝轻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虽然如此说着,可他的语气中却充斥着对他们的自信,这种自信不容置疑。
而四天宝寺这边是多年的老搭档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从座位上起身。
“阿拉,那我们就去了~”金色小春说道,捧着脸摆出一副与自身形象及其不和的羞涩表情,扯住一氏裕次的衣角刚要蹦蹦跳跳地上场。
然后就火眼金睛地注意到视野角落处和远山金太郎依偎在一起,头贴着头,肩膀贴着肩膀闭目养神的犬山玉姬。
“玉姬酱。”俯视着视线下那两颗银蓝色脑袋和红色脑袋,金色小春直接伸手轻轻一拍。
他的两只手分别放在两小孩的头上,成功提前体验到儿女双全(?)是什么感觉。
“决赛的我竟然还没有其他比赛的我待遇好吗?玉姬酱都不给我鼓舞。”他抱怨道。
犬山玉姬被拍得一个激灵,无语地撇了他一眼。
“……加油。”
“玉姬酱真是个敷衍鬼!”金色小春用幽怨的眼神撇了他一眼,状作生气地跺了跺脚,重重一哼,头也不回地向网球场上走去。
望向两位前辈离去的背影,犬山玉姬真的是很想叹气。
到底谁才是前辈啊?
他开始认为自己应该控制某些幼稚的行为。毕竟在这个全员心理年龄减半的网球部,他要是还像前几天那样搞事,估计这个网球部就没救了。
他也不怕因为他的话语而影响两位前辈的状态。虽然刚才小春前辈看起来很气愤的样子,可那都是装的。他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类似的情况了。
“玉姬酱,来继续!”旁边的幼稚鬼也不满于他的忽视,推搡着他的手臂,兴致勃勃地摆出刚才的姿势示意道。
听到这话,他胸膛中那口憋着的气终于叹了出来,“你怎么总是喜欢做这么幼稚的行为……”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贴了过去。
“大概是想再靠近玉姬酱一些?”远山金太郎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那些奇奇怪怪的情绪,索性把内心的第一想法说了出来。
“这样。”犬山玉姬猛地闭上眼睛,试图掩耳盗铃。可由于失去视觉导致脸上的热度越发明显,张牙舞爪地彰显它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