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爸爸,欢迎回来啊!”
嗯?
“砰”地一声,月扶砚后背着地。
火辣辣的痛先身上的重量一步传递到他的大脑。
“你是……”
抽气的月扶砚,抬头看向趴在他上方的人。
“爸爸。”
拥有双色瞳孔的年轻男人弯了弯眼睛。
盯着这张五官精致无暇的脸庞,月扶砚的痛疼瞬间烟消云散,他像被按下三倍速一样,唰地瞪大了眼睛:“卡斯洛吗?”
“嗯,是我。”
语气忽然变得温文尔雅起来的卡斯洛,说完,便从月扶砚身上离开。
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后,俯视着月扶砚:“爸爸,为什么躺在地上啊,多脏啊。”
月扶砚额头冒出黑线:“……”
啊,那个性格变幻莫测,随心所欲的卡斯洛。
哪怕是他的棉花娃娃也超级可怕的。
月扶砚无视卡斯洛的诡异言论,只吸纳所需的:“卡斯洛,没想到你也在永暮星。”
“哈哈哈哈,不仅是我哦,还有其他人。”
“……你们都来了?”
借力,由卡斯洛从地上拉起来的月扶砚听此一个趔趄,差点腿软又躺回地面。
怪不得刚才向日葵问他有多少个崽崽了。
原来他们都来了!
卡斯洛眯起眼睛凑近打量月扶砚的脸色:“嗯,爸爸,你开心吗?”
月扶砚朝屋里看了一眼,推开他的脑袋,诚恳道:“开心。”
话落,又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来永暮星了?”
“你们……互相之间一直有联系吗?”
他真的好奇。
而这些问题,斯诺和黎黎,是不能问的。
但是卡斯洛没关系。
“因为宋斯诺啊,互相之间……是有联系的。”
“怎么说我们都比爸爸早到了数年,大家的能力不错,混的也还行,但运气不太好,导致在一起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好歹是相处多年的陌生人,认不出来有点难。”
十分乐于助人的卡斯洛以嫌弃的嘴脸,简简单单就把月扶砚的疑惑解答得个七七八八了。
月扶砚干巴巴地咧了咧嘴:“嗯,那……我们进去吧。”
深呼吸:他们都在啊,真的吗?
内心激动地说完,月扶砚率先抬脚迈出第一步。
距离正门越来越近,咚咚咚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大,可视线怎么模糊了起来。
走上台阶的那一刻,耳朵似乎失去了听觉,大脑一片空白。
屋内屋外全然不同的光线和环境令站在玄关处的月扶砚,稍稍回神。
奇异的宁静,心脏倏忽剧烈跳动起来。
他……抬起了不知何时垂下的脑袋。
入目之处,干净整洁的地板,摆放整齐的座椅,埕亮的楼梯扶手……
还有,浑身散发着优雅气息的白发老人。
他启唇,低沉道:“父亲,你还记得我吗?”声音美好地如同天籁。
“哇,爸爸,你该不会要哭了吧。”
瞬间,月扶砚的澎湃情绪戛然而止,倒不是断流了,就是被堵住了一个出水口,换了一个看不见的出水口流出废水。
“哈哈哈哈哈!”
看着调侃完他就开心地走进房间的卡斯洛,月扶砚脸上浮现一缕无奈的神色。
他弯腰换好鞋子,一步又一步,坚定地走到前面等待着他的南酌面前,抱住了他。
“欢迎回家,南酌。”
“嗯,父亲,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
感受着掌下瘦弱的脊骨,与所期待的相背,本能的恐惧,莫名的一切令月扶砚的内心如同被大雨冲刷的土地,泥泞不堪。
他嘴唇蠕动,很想说些轻松的话语,却在张嘴之际,被一声轰隆巨响打断了。
月扶砚一个哆嗦,朝声源处看去。
“怎、怎么了?”
南酌自然地松开父亲,也转身看去。
视野之内,相继出现了向日葵、殷黎、卡斯洛三人的声音。
相隔一张餐桌对视着,月扶砚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最终落在了中间的卡斯洛身上。
眉头拧紧,脸色苦恼。
顿时,秒懂自己被怀疑的卡斯洛脸色一垮,直接供出了罪魁祸首:“宋斯诺把泳池破坏了。”
月扶砚怔了怔,随机露出个恍然的表情。
卡斯洛:“……”
这不对吧!
“南酌,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去院子里看下。”
南酌温和一笑:“父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