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爸爸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宋斯诺抬起的手转为抓了抓头发。
少顷,他往回走。
走着走着,颇为郁闷地顿住了脚步。
唉,我刚刚出来干什么了?
……忘了。
算了,回去睡觉吧。
这回,他们一觉到天亮。
*
殷黎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房间的窗户比起昨晚,打开了一些。
嗯?
父亲已经起床了吗?
蹬了蹬腿,殷黎翻身下床,一步一步走到窗边,往外看。
他不太喜欢用他那毛茸茸,没有脚趾,没有鞋子的脚走路,还有,他觉得他用那双脚走起来的样子看起来肯定很笨拙很别扭。
转动没有脖子的大脑袋,确定屋内没有父亲的身影后,他飞出小别墅,离开房间,下了楼。
啊,父亲果然在客厅。
他就知道。
父亲是个能耐得住寂寞独处的人,同时又是个喜欢温馨热闹的人。
很奇特的一点,父亲在在乎的人身边,做自己的事情时专注度会更高。
向日葵很好,父亲很喜欢,客厅很好,大家都会聚集在一起,理由一直都很简单。
“父亲,早上好!”
“黎黎,早上好啊!”盘腿坐在沙发前的毛毯上的月扶砚笑着和他打招呼。
下一秒,殷黎降落月扶砚面前的茶几上。
他看着铺在桌上的钩织材料,眼角向下压了压,语气不赞同道:“父亲,难得的休息时间你不用来练习体术而是用来钩织衣服吗?”
月扶砚听了,震惊地抬起头。
休息时间是用来打架的吗?
“练习体术吗?爸爸,我的体术还不错哦,需要我帮忙吗?”
没想到这句话还被下楼的宋斯诺听到了。
当即,月扶砚抿了抿嘴,用讨好的语气说:“晚点哈。”
宋斯诺也是配合:“哦,那我们先吃早餐吧。”
“我喝豆浆就行,你们到餐桌上等一下,向日葵会给你们端上早餐的。”
赶紧送走这俩,他要在他们吃完早餐前先尝试下编织。
殷黎瞪了眼重新垂下脑袋的月扶砚,体贴又火大地闭嘴了。
爪子有些痒,怎么回事。
“殷黎,我和你说哦,刚刚……”
“啊,你干嘛!”一同前往餐桌,笑眯眯分享有趣事情的宋斯诺在凑近殷黎的时候被一把推开了。
平行滑远的宋斯诺撒娇一般地撇嘴,表达不满。
“别凑我那么近。”殷黎冷淡地说完,飘远了。
宋斯诺皱了皱鼻子,有些委屈:“以前也没那么难相处啊?”
崽崽们会有矛盾是很正常的事情,月扶砚早有预料,毕竟他的棉花娃娃们,每一个的设定都很特别,性格也千奇百怪。
没管太多,月扶砚专心地把全部重心投入到了编织课程上。
“啊,要这样交叉,绕过去……”
“啧,我怎么错的?重来重来!”
“嘶,这套裙子好仙啊,感觉好适合黎黎啊,如果能掌握编织技巧,他是不是也能……”
……
一通操作猛如虎,月扶砚在废了半个几个丝线球后,成功织出了一顶草帽。
“……不对!”
摸了把脸,难以置信的月扶砚强行拔高了专注力。
他继续继续继续——
“围巾,这是围巾!”
“黎黎,快来,我织出了黄色都小围巾!”
唰地一下,月扶砚从毛毯上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了慢悠悠吸着椰汁的殷黎身后。
“嗯?”
刚想仰头看看父亲说的围巾,就被父亲一把抓起,眨眼间,他那没什么存在感的脖子就被一条黄色的围巾围了两圈。
静默中,殷黎扯了扯围巾,“父亲,有点热。”
月扶砚诧异:“你会觉得热吗?”
殷黎认真地点了点脑袋:“会。”
“好吧,那我们拍个照就摘下围巾。”
殷黎:“……”沉默代表不接受也不拒绝。
“咔”地一声,月扶砚帮殷黎摘下围巾,但他没有再次放下围巾,而且低头凑近了些殷黎。
“黎黎,我有点好奇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