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划向郭芙胸膛处时杨过尚在水中,见此情形他连忙从水中跃起想要相救,但这变化本在一息之间,连神雕也不能扑翅相救,更何况在水中的少年。
独孤求败用的利剑本就削铁如泥,况且郭芙这十几日以来的剑术大有长进,自然是锐不可当,眼见剑尖已是划破了少女的衣服,杨过心中一跳,登时一跃上岸,几步并作一步,飞奔至她面前:“芙妹,芙妹,你怎么样啦!”
杨过此刻当真心急如焚,等凑近了她面前,他这才看清剑刃虽划破了外衫,但没有鲜血流出,反而从划破的口子里能看得见郭芙里面穿了件黑黝黝、满是倒刺的衣服。
杨过浑身一凉,却不是被狂风暴雨冲刷后的寒气,反倒是从里到外、从心到身而感觉出来的冰凉,连郭芙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也没有来得及理会。
而郭芙一看见杨过误以为自己受了伤从而万般关心的模样,心中的怒气便消去了一大半,暗想:“朱伯伯让我同妈妈说杨过性情古怪,这自然不错,但他总不至于害我,反而还担心我……”她先是回答了自己没有受伤,去瞧杨过时却发现他面色苍白,心下只以为是他在溪里练剑久了,浑身冻僵了,于是连忙拉着他和神雕寻到一个附近的山洞里暂且避雨。
未多时雨势渐小,但见杨过身上寒气不断,而洞中又有干柴,郭芙道:“杨大哥,我们先生火,你再用内力把体内的寒气都逼出来。”她虽然也是在雨中待了不久,但和山洪湍水比起来区区常雨也不是大事,杨过闻言,却也不行动,也不计较对他的称呼,只一双凤眼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女。
郭芙见他神情恍惚、欲言又止的模样,还以为是在担心刚才的伤势,宽慰道:“杨大哥,我真的没有事,我穿了桃花岛的至宝软猬甲,根本不怕这些。”杨过骤然听见“软猬甲”三个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死心地又问道:“是你爹爹给你的么?”郭芙道:“不是,是我妈妈……”她顿了顿,想到了先前的承诺,又道:“杨大哥,我之前答应说要把软猬甲拿出来给你看看,虽然我这次带出来了,但我妈妈特意交代过我,不能让你知道……所以我才没有拿出来给你看,前些时间都是放在包袱里的,只是这两天和大雕儿练剑频繁了,它用劲也愈发重了,我怕哪一时分神被误伤了也不知道,所以才穿上的,并非故意不让你知道,你可千万别见怪呀。”
杨过得知了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实,登时心如死灰,道:“郭伯母,她,她早就知道你同我一块儿出来了?”郭芙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少年纠结于此,她轻轻点点头:“是了,我,我当时想,我要离开家里定然不是一天两日,总不能让我妈妈一点也不知道,于是我还是同她去说啦……”
提及这里,少女叹了口气道:“杨大哥,你果然想得不错,我妈妈起初不同意我同你一块儿出来,于是我便同妈妈说,你是为了救我们,所以才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我妈妈听了这才同意的,然后她把软猬甲交给了我,叮嘱不让任何人知道,也包括杨大哥你……”话及此处,她看向杨过,续道:“我爹爹还在旁边说,‘芙儿,与人相交贵在诚字,你隐瞒了过儿相救之事实属不该,也亏得他心肠好,几番豁出性命来救人,你以后得多向你杨大哥学学’……”目光慈和、语气郑重,就如同郭靖亲临现场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