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白日里神雕曾和她嬉闹,而它那晚接下李莫愁毒针又太过仓促,加上时间久远,郭芙真真切切地只把它当成巨型宠物,而当神雕振翅长鸣、啄死金蛇时,少女这才将它的凛凛之威深刻在心中,不禁暗想:“这只丑雕儿果真乃神雕也,不知和家里的白雕儿比起来谁厉害?”她曾和杨过置气,故意将神雕说得不及白雕万分,可真亲眼见到,却不得不被神雕威猛所折服。
而杨过已是率先走向神雕,道:“雕兄,你让我们宿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些金蛇?”神雕点点头,咕咕低叫两声,此刻它的叫声就如日间温驯,似乎可亲,不复刚才高鸣清亮的模样。郭芙跟在杨过身后娇声抱怨道:“大雕儿,你让他来看杀死金蛇就够了,把我也叫醒做什么?”
杨过道:“谁叫雕兄错看郭大姑娘是胆大智勇之人呢,若知道你也害怕定是不让你来了。”郭芙道:“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故意呕气我,哼,才不上你当。”杨过笑道:“芙妹,我并无此意,你多心了。”郭芙道:“你明明就有,别忘了……哇啊!”
二人正争论间,神雕却从死去的金蛇身体里衔出深紫色腥臭圆球出来,并将两枚圆球掷于郭芙脚下,看着圆球上面还带着血丝,郭芙不得不退开几步:“这些是什么玩意儿,脏死了!”
杨过将一枚圆球捡了起来仔细审视,发现是胆囊:“雕兄,你这是让我们吞食蛇胆?”神雕咕咕两声表示赞同。郭芙立马变了脸色,拧着眉说:“要吃你和大雕儿吃,我才不吃呢。”杨过再要说什么,神雕却已经将剩余的两枚蛇胆吞并口中,接着催促着杨过吞食。
杨过心道:“雕兄吞食这蛇胆时并没有不适之色,想来是能吞得的,味道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于是张口便将蛇胆吃了。未曾想这胆囊却奇苦无比,杨过只轻轻咬一下,圆球外皮便即破裂,登时满口苦汁。少年当即只想吐了出去,总觉不忍拂逆神雕美意,又和身旁的郭芙暗自较劲,也只得勉强吞入腹中。杨过吞入蛇胆后只觉得精神爽利,不自觉静坐调息,平时气息不易走到的各处关脉穴道竟而畅通无阻,不禁大喜而呼道:“芙妹,这是助长练功的灵胆,快服用了它!”
郭芙看着他吞咽时面露难色便知道这蛇胆定是奇苦无比、难以下咽,于是心中打定了主意坚决不吃,可杨过服用后静坐调息却无比通畅,竟有大喜之色,要知道静坐修习内功最忌心有旁骛,至于大哀大乐更是凶险,她连忙提醒道:“杨哥哥,现在还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但见杨过神色如常,心中一动:“莫非这都是蛇胆的功效?”可地上剩余的这枚蛇胆腥臭至极,又赶紧摇头,厌恶道:“大不了不长内力,我也不要吃这个臭玩意儿。”说罢便往回走。
此刻少年已经调好内息,眼见地下剩余一枚蛇胆,只好捡了起来道:“雕兄啊雕兄,若你想让郭大姑娘服用这蛇胆直接让她服用便是,何苦让她知晓这是金蛇身上剥下来的胆囊,这下她怎么会安然服下?”可神雕也并未发出多余的叫声,双眼朝他眨了眨似乎在催促他赶紧吃掉,无奈之下他只好又服用下去,此刻体内已是神清气爽、兴奋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