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上前把郭破虏抱在怀里,哄了半天才安静了些:“许是困了,抱他睡觉去。”郭芙咬唇:“他刚刚还睡得好好的呢……”郭靖道:“那我抱着他去吧。”或许是他手中抱着幼婴,看向气馁的少女时语气也柔和了下来:“你才当姐姐,肯定有不熟悉的地方,这也是常事。”末了又嘱咐道:“好好陪陪你杨哥哥说话。”郭芙嘟了嘟嘴,不甘不愿地答应了下来了。
等到郭靖走了后,少女还倚在门框边负气垂眼,瞧上去很不高兴。杨过知道郭芙这是很不乐意同他讲话的意思,她性子阴晴不定,早上还说给他看软猬甲,恐怕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兑现,于是又想起和她的不睦之事来,也便站在原地独自生闷气。
哪知郭芙隔了一会儿开口道:“我知道,破虏小弟肯定不是困了才哭闹。”她说话时带着江南水乡的软语腔调,比今早盛气凌人的样子要弱了许多:“都说双胞胎心有灵犀,他肯定是感应到自己的姐姐在外面受苦,所以才不安稳。”说着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珍珠倏然而落。
杨过看着默然流泪的少女,内心却是说不出的震撼和懊悔,他原以为郭芙还在置气,没成想她已经在担忧起郭襄来,刚才自己那负气想法真是幼稚之极。
少年急忙凑在她身边许诺道:“芙妹,你放心,我今日就出城去寻,别说是绝情谷还是终南山,就算在天涯海角我也会帮你的妹妹找回来。”郭芙仍是伤心,在杨过扮了个鬼脸后才止住了哭意,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地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她擦拭了多久杨过的凤眼便不自觉看了多久,也不说话,倒让少女不自在起来。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她抬起头不满地问。杨过很快把脸转了过去,嘴硬道:“没有啊,我哪里在看你。”郭芙不依不饶道:“你就是有,做什么不承认?”少年依旧很倔强:“没有就是没有,我好端端地看你做什么?”其实越说越心虚。
“……你!”郭芙咬牙道:“若是早知道你撒谎可以这么信手拈来,我才不会帮你瞒着呢!”杨过道:“是,多谢芙妹不计前嫌,帮我杨某人遮掩一二。”这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少女撅嘴道:“哼,你也没捞着好,武老伯当时神志不清……大小武师兄又很快离开了襄阳城,只剩下我和一个昏睡的你,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虽然我确实帮你在我爹妈面前扯谎,不过……”她略显得意道:“我可没说这毒针是你替我挡的,那是你自己不留心,误中了李莫愁的奸计。”
杨过也跟着“哼”了一声:“我知道,那是我自己不留神,遇上个刺头,活该受这苦痛罢了。”郭芙还以为他在说李莫愁,半分没想到这是在说自己,笑道:“现在你可知道她的厉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