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要出去,走到房门口时又停住脚步,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转过身:“其实我今天是来……我还没有说……那晚上,承蒙你出手相救,真的要多,多谢你啦。”其姿态恰如带着露珠的朝瑰。杨过登时心猿意马,犹如死而复生,暗想:“能得你这丫头的好言相谢,也不枉我受这毒性发作之痛。”可胸口处重锤似的疼痛猛然复发,倒教他说不出话来。郭芙看见他冷汗直冒的样子也吓了一跳,连忙返回来问道:“杨哥哥,你又不好了么?”顿了顿皱眉道:“没想到冰魄银针和另一种毒这么猛烈,这究竟是什么毒?”杨过暗自运功,揉了半天胸膛才感觉缓和了些:“芙妹,你不了解江湖险恶,恐怕我这是要栽在绝情谷这老妇人手上了。”说完止不住地叹气。
郭芙惊讶道:“怎会如此,我听朱伯伯说你的毒有救啊……”杨过无奈之下只好将裘千尺同公孙止二人数十年的恩怨简要一提,并且把裘千尺只给了半枚灵丹的事说了出来。郭芙在旁一直不说话,也不知是入迷还是发呆,被杨过唤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所以你师父就要抱走我的妹妹去换解药?”杨过愣了愣,神情好不自在地僵硬点头。没成想郭芙继续说:“那裘千尺居然这么神通广大,尚未离谷就知道我妈妈身怀六甲,竟提前威胁,可是,她究竟是和我爹爹妈妈有什么恩怨呢……”
杨过为之一怔,这才反应过来郭芙并未理解透彻原来的含义,他心道:“这会子让她误以为是裘千尺指名要她妹子的性命,她必然想不到我原是冲着郭伯伯郭伯母而来,我虽然没有酿成大错,可的确对郭伯伯起过歹念,应该和她说清楚的……”
但少年的一颗心扑通乱跳,那句“我是要杀你父母来的”卡在嗓间却也怎么说不出口,郭芙瞧他脸色青白交接,还以为是自惭自愧,想起她那才出世的妹子,又拉下脸来:“杨哥哥,虽然你师父夺我妹妹是为了给你换解药,可我那妹妹就不是命么,不管那个裘千尺与我家有深仇大恨,教她直接来襄阳城寻仇即可,我家上下必定恭候她老人家大驾,何必威胁你做这龌蹉行径。再者你深重剧毒却为何不禀明我母亲,她是世间上最聪慧的人,定能为你想到解救法子。”
她转念一想也不能说得太绝对:“就算我妈妈治不了你,那还有我外公,这世上就没有他治不了的病!”杨过闻言,不禁苦笑:“芙妹,你将这情花毒看得太过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