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一口气说了三件大事,这头两件武氏兄弟心知肚明,可全然不了解今日之事,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均是变幻莫测。
武敦儒道:“你撒谎,襄阳城中好好的,怎么需要你来保护师父师娘。”杨过嗤笑出声:“你哥俩打着争夺我芙妹的由头,跑到郊外来倒是乐了个安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兄弟俩胆怯未敢去出战呢。”
“谁说我俩怯战了?!”武修文大怒道:“姓杨的,多半是你在胡编乱造,就是怕我们俩去见芙妹罢了,大哥,我们走。”杨过知道这武氏兄弟已经上钩,倒也是不慌不急道:“赶紧去吧,再晚了城中血光剑影都可以被丐帮兄弟清洗了个干净。”
闻言这二人果然停下脚步,武修文低声道:“大哥,我瞧杨过这个小子不像是在说假话。”武敦儒心中也是没有个底:“咱们再多留会儿,套套他的话。”兄弟二人商议好了之后,武敦儒先问道:“我问你,如今城内可大好了?”
杨过自从追李莫愁出去后,便不知道襄阳城中情形,但心想有姑姑在那里,想必也不会有大碍,于是道:“托你兄弟俩的福,正值我岳父重伤、岳母生产之际,有金轮国师、潇湘子和尼摩星这些高手来袭,郭府里也冒起了熊熊烈火,浓烟滚滚。”
看着这兄弟二人惨白的脸色,杨过心中冷笑三分:“索性火已经被扑灭,敌贼也被赶走了,我岳母知晓你哥俩今日在郊外死战后,竟然……”望见杨过欲言又止的模样,武修文忍不住问道:“竟然怎么样?”
杨过故意长叹一声:“竟然对我说‘虽然他们哥俩不顾大义,可毕竟是芙儿的两位师兄,若到时你和芙儿婚宴上没有他们二人,恐怕会遭人猜忌师门不幸’,因此特意嘱咐我前来,要你们别生嫌隙,到时候我和我的芙妹在婚宴上还要敬你们一杯薄酒呢。”
这杨过本身聪慧过人,又自幼混迹市井,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能力,他观察武氏兄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便知道所言正中这哥俩痛处,心中好一阵得意,竟然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间连黄蓉都可以信口胡诌。
殊不知他得意之间竟忘记了“过犹不及”这四个大字,这样胡说下去反倒有岔,眼下战火四起,黄蓉最是心疼女儿,怎么会在此刻想起筹办婚宴之事,武敦儒原先信了七八分,如今只有一半可信:“哼,说到底还不就是你一家之言,我问你,芙妹怎么没和你来,又有什么凭据?”
杨过瞥了他一眼:“若襄阳城中危机未解,我怎么可能有闲情逸致来寻你哥俩,我的芙妹正在她的母亲跟前侍奉,这时候叫她出来做什么?”
武敦儒冷笑一声:“杨兄弟,不是我哥俩不信你,而是你诸多花言巧语,倒让我俩分不清,我承认我们的确不如你,可我们二人对芙妹是一片痴心,若师母真的这样说了,那我们哥俩也死了心。”武修文也道:“对,我哥俩死心都要死在从芙妹的口里说出来。”
二人主意此刻才算彻底坚定,面向武三通道:“爹,和我们一同进城去吧。”武三通原以为这兄弟俩已经放下执念,丝毫未料到竟又生了这样的心思,结结巴巴道:“还是,不,不去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