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少女登时有些羞涩,连忙低下头,郭芙戳中了对方的心思,自觉不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杨过道:“这乱世之下,有刀在身也未尝不是防身的好事,不过山头却是有些强人所难。”农家少女的眼光不禁随之黯灭了一些,但一会儿又恢复了色彩,道:“这个我早就想到了,但只要能帮到他,我就很高兴。”郭芙奇道:“可是你自个儿都过得不好呀,真的能高兴么?”
农家少女提到这里时,脸上却洋溢出了幸福的色彩,道:“小姐,你不是我,不会明白的,我和他一块儿长大,心里早就有他了,他性子闷,总是不说,但我明白他心里也有我,只是我爹爹一直嫌他家也穷,不肯让他娶我,他就拼了命地挣钱,无意中得罪了哪个官爷,那天夜里官兵便冲进他家里把他爹爹妈妈害死啦,如果不是他那天在外地做工,恐怕也逃不过魔爪,那天晚上的事我爹爹也亲眼目睹了,之后就吓出一场大病,没一个月就咽了气,他生病的时候为了抓药,家里什么都抵走了,哪里有钱给他下葬,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给人做丫鬟,没想到碰见了小姐和公子,你们心地好,是我瞒着你们……”才说完,两行眼泪就滚滚而下。
过芙二人听到这里无不叹息,农家少女又道:“小姐,公子,不用为我们难过,等他办成了事,我就可以和他一块儿了,该高兴才对。”郭芙怔了怔,问道:“可是你不怕被牵连么,这可是人头落地的事情。”
农家少女柔声道:“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这再好不过啦,从我喜欢上他的那一天起,我就暗暗发誓,只要他想做的事,我就一定会帮他完成,哪怕是我为了他死了,也是甘愿的。”
郭芙听得痴了,一时之间呢喃道:“难道这就是喜欢么……”似乎若有所感。
知道她的困境之后,郭芙又强塞给了她十两银子,道:“这一次可不能再给他买刀买马了,留着给自己花,你将来还有好长的日子要过呢。”农家少女拒绝了几次,终究拗不过郭芙,连忙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小姐的大恩永世难忘。”
送走了农家少女后,郭芙仍有些怅然,杨过知道她心情不畅,逗趣道:“想不到江南第八侠豪气万丈,要殴打官差也是小事一桩。”郭芙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道:“这会子再来惹我,小心我第一个打你。”
杨过连忙告饶,带她去看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品,郭芙一一看过,再跟他走到了一个售卖磨喝乐的摊位前,磨喝乐是梵文摩睺罗伽的音译,在宋朝时期代指土木偶人,也称“泥孩儿”,因其惟妙惟肖,在当时很是盛行,只是此处售卖的已是过时的款式。武氏兄弟曾在临安和嘉兴搜罗出一些色彩缤纷、华丽富贵的时新款式送给郭芙,因而她不以为意,只是略看了一眼,倒是杨过指向一个严峻仕女模样的磨喝乐道:“芙妹,你瞧这个泥孩儿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