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兵痞见她神色犹豫,只以为她不会什么剑术,纵使发现她拳脚功夫不弱,趁着酒意还敢叫嚣道:“来来来,朝这儿招呼,有本事把军爷都杀了啊。”郭芙心中一凛,想到鲜血如注的场面,纵使火气再上涌也不敢第一时间出招,那几个兵痞越发猖狂,一拥而上想擒住她,郭芙发狠正要挥剑,忽然从旁伸出一柄铁剑,重重打在几个人的身上,将他们齐齐震出几丈远。
眼见几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杨过将剑竖于地上,自是一股凛凛之威,道:“若是还有不服气的,还可以打一场。”兵痞们这才酒醒了些,当即互相搀扶住一瘸一拐地逃开。
眼见兵痞都一一溜去,郭芙却颇不领情,朝杨过瞪眼:“你衣服这么快就量好了?”杨过点点头道:“明天这个时辰来取,只是我们今晚又要宿在这里了。”郭芙哼了一声,道:“倒也不算拖沓。”便对在随州停留一晚之事无异议。
当下二人又投宿了一间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他们自从离开襄阳之日起,除却昨晚借宿一农户家,今天还是第一次能有个好点的歇处,郭芙不禁放松了心情,倒在炕上沉沉睡去,偏又噩梦不断,不多时便挣扎着醒来,满头冷汗。店小二又刚好敲响了房门,一问才知是来送热水用于洗澡的。郭芙困惑道:“我没有叫热水啊。”店小二道:“是和您一起来的那位大爷吩咐的。”郭芙暗自称赞杨过贴心细致,开了门将热水桶提了进来,她在蒙古军营中厮杀半夜,早就想沐浴,正要吩咐时热水立至,岂不是正合她心意,于是就着热水舒适地洗了个澡,将身上的泥泞和隐隐的血腥味都除去。
等郭芙将头发擦干,房门又被扣响,这次却是杨过,只是他不像是才沐浴的样子,像是外出过,道:“芙妹,听说随州城有一个说书的,讲的故事不是老一套,你想不想听?”郭芙才做了噩梦,本想摇头拒绝,谁知杨过又道:“我可听到好像是在讲郭伯伯的侠义事迹。”
少女眼睛一亮,连忙让杨过在前面引路,二人赶到一家酒楼里,座无虚席,走廊上也挤满了人,便听见一个中年人在说话:“那郭靖大侠英勇无敌,蒙古大军久攻不下,只好派蒙古军最厉害的高手朝他射箭,可郭靖大侠箭术更为精湛,连射三箭,一箭把敌军的箭劈开,一箭把敌军的弓射断,一箭把敌军的王旗打落,让蒙古大军闻风丧胆。”满座无不叫好之声。
说话人喝了口茶,微微拱手,又笑道:“诸位可知郭靖大侠的箭术是谁传授的么,那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北丐洪七公,他……”话还未说完,突然从右后方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打断了:“说错了!”
众人往后看去,只见到一个明媚娇艳的美貌少女快步走了进来,正是郭芙,只听得她道:“你说得不对,我……郭靖大侠的箭法不是七,不是北丐洪老英雄教的,是他自幼从一位蒙古师傅那里学的。”中年人皱眉不悦道:“小姑娘,说话要有依据,郭靖大侠是自幼生长在大漠不错,可他的武艺都是宋人传授的,和蒙古人可没干系。”众人附和鄙夷道:“就是。”“我们宋人的大侠,和蒙古有什么关系。”
郭靖平素最为正直诚实,过往经历坦坦荡荡、并无隐瞒之处,教导女儿和徒弟均如此,因此郭芙暗想:“我爹爹曾教导我恩怨分明,难道今天怕遭白眼误会就不澄清啦?”当下又大声道:“郭靖大侠自幼生长在大漠,他的武艺确实是由宋人传授,可唯独箭术的的确确是一位蒙古师傅传授,他是位神射手,蒙古人往往称呼神射手为哲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