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了两天,杨过的伤势便好了很多,能够正常运功,郭芙见他行动如常后也不再泡桃酥给他吃,每日练完剑后只与神雕上山猎兔、爬树摘果以作餐食。她生性活泼好动,与神雕半是玩闹半是捕食,日子竟比以前只练剑时还要舒坦,杨过见她同神雕亲近如旧才放宽心,若就此失去一个亦师亦友的伙伴,那可是悔之晚矣。
这一日郭芙脱掉了鞋袜在溪里捕鱼,她将裤脚撩到了膝盖以上,两只脚都没在水里,也不怕溪底碎石扎脚,双手撩起袖子就是往水里一抓,如此循环几次真的让她抓住了一尾约摸一尺长的鲫鱼。她朝岸边挥了挥手,将鱼丢给了杨过:“杨哥哥,今晚我们烤鱼吃!”话毕将外衣一脱,深吸一口气便往深溪里游去,不一会儿又捞到了两条青鱼。
杨过已经在岸边生好了火,见她从水里钻了出来,催促她游上岸来,郭芙把鱼都丢到岸上后唤来了小红马,将干净的衣服换了便坐在火堆前取暖,随口道:“还好没有下暴雨,水里也不至于太冷。”
杨过知道郭芙这是无心之言,只漫不经心地问:“芙妹,你很熟悉水性?”郭芙点了点头道:“是了,以前在桃花岛上,我和大小武师兄都会去游泳玩,我们三个还比赛呢……哎呀,杨哥哥,这火势太大了,鱼要烤焦了。”杨过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手上仍旧不断地往火堆里扔柴,道:“也不知道武大哥和武二哥什么时候学的,我以前可没见他们会游泳。”郭芙道:“桃花岛靠近大海,夏季天儿热,要想凉快些当然要往水里钻,时间一长自然就会啦。”话及此处,双眸间透露出狡黠的神色:“杨哥哥,等你伤势好了,我们来比赛游泳好不好?”
少年却只是往火里添柴,并不轻易答话,郭芙总算发现他的一个弱点,举起一根白白嫩嫩的手指比划了几下,星眸闪动、嘴角含笑:“老天爷总算没有偏心,原来你也有不会的地方。”杨过冷笑一声,心怀怨怼道:“老天爷何曾对我有过偏心。”郭芙只以为是杨过在抱怨自己不会游泳,想到他在梦中也没有忘记郭靖,一时间怜爱之心油然而生,又是好生劝慰道:“杨哥哥,你别难过,其实游泳也不是什么大事,等我爹爹有空了他一定教你。”
杨过却问:“郭伯伯来教我?”郭芙点点头道:“是了,他的游泳是我妈妈教的,但本事远在常人之上呢。”杨过哼了一声,道:“我根本不识水性,想必蠢笨无比,没的让郭伯伯费心。”郭芙连忙安慰道:“怎么会?杨哥哥你那么聪明,而且我看你本身就会一点凫水,只差学一个换气的法门,肯定一学就会。”杨过忽道:“我和雕兄一样,也只是会憋气游一段罢了,芙妹,我尚且能有郭伯伯相教,可雕兄对你可谓是倾囊相授,不该答谢他么?”郭芙回想自己在荒谷中神雕陪她练剑招的时光,因此看了一眼远处的神雕,笑道:“嗯,等我一会儿就教大雕儿。”
杨过又道:“雕兄心气高,向来是他指导你,从来没有你指教他的道理,你这样贸然前去,定会引他不快。”郭芙也觉得是这么个说法,没来由让好事变成坏事,正愁眉不展之际突然想到在一旁烤鱼的杨过,笑道:“有了!杨哥哥,你和大雕儿心有灵犀,总是能懂他的意思,不然你替我教他?”杨过随即摇摇头:“我都不会换气,有什么能教的。”郭芙道:“那我教给你罢,也不等我爹爹了,他成天那么忙,想必也没有工夫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