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根本没料到他对她下药。
“是祁南瑾劝说皇上退婚的。”她决定先把黑锅甩出去。
祁南樾的吻没停:“阿遥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你做。”
姜司遥没再说话,房间里一时只有祁南樾的喘息声和亲吻声。
“阿遥,可以吗?”
他抬起水润的双眸看她,想要征求她的同意。
姜司遥的眼睛看向别处,几不可闻的一声:“嗯。”
话音刚落,细密而急切的吻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姜司遥起床时,祁南樾已经去上朝了。
她的身上全是因他用力过度而抓的青紫痕迹,不过祁南樾的身上也不遑多让。
玉兰收拾床榻时看见床上的血迹,惊呼出声:“小姐,你来月事了吗?”
姜司遥瞥了眼血迹,回忆起一开始的剧痛,淡声道:“换床新的被褥。”
洗漱完毕,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她就径直去益康馆找叶叙紫。
银朱刚把医馆的门打开,叶叙紫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见是姜司遥来,很是惊喜:“阿遥,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姜司遥将叶叙紫拉到二楼,才开口道:“阿紫,我需要避子药。”
叶叙紫的双瞳骤然放大:“避子药?是......你喝吗?“
姜司遥点头,叶叙紫是她的朋友,这种事情她并不打算瞒她。
“和祁南樾。”
叶叙紫虽然猜到了,但她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怔愣良久后才说:“阿遥,你喜欢栖梧王吗?”
姜司遥垂眸沉默,房间内一时只剩下街道上传来的人声和盛夏的蝉鸣。
片刻后她抬头:“我对他有好感。”
叶叙紫不再追问,下楼抓了一副避子药,又从一个锁着的柜子里拿出一盒药粉给姜司遥:“阿遥,这盒药粉是我闲来无事研究的给男子用的避子药,每次行房前让对方舀半匙兑水喝,一刻钟后就会生效。”
姜司遥很是惊奇地接过药粉,双眸亮晶晶的:“世上竟还有这种好东西,阿紫你怎么那么厉害,这都能研究出来。”
叶叙紫难得地露出略显得意的笑容,很是可爱。
姜司遥回到栖梧王府就让玉兰帮她把药煎了,玉兰拿着药一脸担忧:“小姐,你生病了吗?”
姜司遥笑着摇头:“吃了这副药就不会生病了。”
玉兰端着煎好的药回碧梧轩,她小心翼翼地走着,以防汤药洒出,迎面却碰见了从前院而来的竹青。
竹青好奇地看向她的托盘:“玉兰,你这药是端给谁的呢?”
玉兰依旧紧盯着脚下的路:“给小姐的。”
“姜小姐生病了?”竹青一听这可不得了,他得赶紧汇报给他家王爷。
“小姐看起来不像生病了,但是她又说吃了这副药就不会生病了。”
竹青听得糊里糊涂,丢给玉兰一句“你记得叫姜小姐去前厅用午膳”,紧接着一溜烟跑走了。
祁南樾从宫中回来后,得知姜司遥一早去了叶叙紫那里,便先去书房处理公务。
竹青敲响书房的门:“王爷,姜小姐好像生病了,要去叫御医吗......”
“吗”字说到一半,书房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祁南樾焦急的神色出现在竹青的视线里:“怎么回事?”
竹青将他去碧梧轩的途中遇到玉兰的事复述了一遍。
祁南樾紧握着门框的手慢慢松开,脸上的表情复杂,最终只是说:“等阿遥用完午膳,你让她来我书房一趟。”
竹青:“王爷,你不用膳吗?”
祁南樾摇头,声音苦涩:“我不饿。”
竹青:“那要请御医来帮姜小姐看看吗?”
祁南樾抬头看天,夏日正午的阳光刺得他闭上双眼:“不用了,她的好友已帮她看过病了。”
竹青恍然大悟:“对哦,叶小姐就是大夫,难怪姜小姐一大早就去找她了。”
祁南樾闭上书房门,身体顺着门框滑落在地,神情恹恹。
他的阿遥,背着他喝了避子药。可他根本没有立场责怪她,他本就是使了手段才得逞的,他怎么能妄想得到更多?
阿遥昨夜虽然没有拒绝他,但其实她已经讨厌他了吧。
“叩、叩”,姜司遥敲了两下门:“阿樾,我能进来吗?”
没人应声。
她看向站在门口的小厮:“王爷在书房吗?”
小厮此时也很疑惑:“应该在的,我没看见王爷出来。”
姜司遥又叩了两下门框。
还是没人应声。
她狐疑地看了眼门,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一旁的小厮:“这是给你家王爷带的午膳,记得让他吃......”
书房门突然就被打开了,祁南樾站在门内,整个人都罩在阴影中,姜司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又将食盒拿回来,朝书房内走去。
祁南樾关上书房门。
姜司遥将食盒放在书桌上:“刚刚敲门怎么不回应我呢?”
放好食盒后,她转身时被吓一跳。祁南樾的俊脸突然在她眼前放大,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后。
“怎么了?”她抬头看向他,这时才看清他脸上似乎有泪痕,眼尾是湿润的红。
他看见她时,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想向她靠近,再靠近一些。
阿遥敲门时,他真的很想不管不顾地将她拉进屋,把她按在书桌上,再狠狠地把她弄哭。问她为什么要喝避子药,为什么不喜欢他也不拒绝他的亲近?
他真的好难受,可他不能那样做。他在心里乞求阿遥赶紧离开,不然他真的怕自己会失去理智,可她还在不停地敲门,还叫他的名字,叫得真可爱。
阿遥真的又可爱又可恨,可是,她好像还给自己带饭了?她关心自己?!
姜司遥见他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她看,看得她有点头皮发毛。
她伸手触碰他的眼角:“你刚刚,是在哭吗?”
祁南樾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心理防线全线崩溃。
他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地啃噬她的唇瓣。
姜司遥觉得自己的嘴唇一定被他啃肿了,甚至被他咬破皮溢出几滴血珠。
祁南樾伸出舌头舔掉她唇瓣上的血:“阿遥的血也好甜。”
姜司遥感到一阵恶寒,她越来越觉得祁南樾在朝奇怪的方向发展。
“阿遥,明日戌正时分,我阿姐约你去她府中,她要见你。”
他已经松开她,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桌沿上。
姜司遥勾唇,她接受他朝奇怪的方向发展。
“阿遥,昨夜......”
他一提起昨夜,姜司遥就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热,但声音却很冷淡:“昨夜的事可不必再提。”
“阿遥,你喜欢我吗?”
他看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神情的变化,希望能从她的表情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当然喜欢。”姜司遥回答得毫不犹豫,脸上是甜甜的笑容。
祁南樾却落寞地垂下眼,将她搂进怀里,低声喃喃:“小骗子。”
阿遥,即使是骗我的话,麻烦你骗我一辈子好吗?
姜司遥听清了他说她是骗子,但她并不想过多解释。她确实是喜欢祁南樾的,但并不如祁南樾对她的这般感情,她更多的是出于利益方面而对他捆绑的喜欢。
......
祁南鹤府邸不似姜司遥想象中那般奢华精致,反倒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犹如祁南鹤本人给人的感觉。
她生得高大,只比祁南樾矮半个头。姜司遥见到她时,她穿着一身黑衣,头发高高束起,脸上几乎没有表情。
姜司遥从她的身上感到一种无形的威压之势,这种威压即使是她面见当今圣上时也未感受到过的。
祁南鹤黑沉沉的双瞳睨向对她行礼的女子,淡声道:“赐坐。”
一旁站着的丫鬟立马领着姜司遥坐到她的侧下方。
“谢过长公主。”
姜司遥坐下后,大厅内的丫鬟很有眼力地全都退出了屋内,厅内只剩下姜司遥和祁南鹤两人。
祁南鹤并不拐弯抹角:“《周易》呢?”
姜司遥拿出《周易》递给她,祁南鹤接过翻看到两页粘合的那处,拿出里面的信:“你看过了?”
姜司遥一直默默观察着她的表情,但她面上并无波澜。
“不敢欺瞒长公主,我的确看过了。”
祁南鹤将信塞回书里,放置一旁的桌上。
“不怕我杀了你?”
姜司遥此时抬起头,毫无畏惧地直视她的目光:“长公主与其直接杀了我,不如先利用我,等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再想杀我的事也不迟。”
祁南鹤此时终于有些微的情绪波澜,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说来听听。”
“长公主立下赫赫战功,有勇有谋,不当止步于此。”
姜司遥说得隐晦,她在试探她的想法。
祁南鹤转着手上的扳指,那是皇上赏她的:“我听我那傻弟弟说,你之前是农家女?”
“如今也是。不过多谢长公主愿认我为义妹,还让皇上封我为永宁郡主。”
“这你得谢祁南樾。”
姜司遥沉默未答。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是他求我让皇上封你为郡主的,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撺掇文宣王让皇上把赐婚的圣旨收回,你不喜欢祁南樾吗?难道你想嫁给文宣王?”
“长公主,我不愿嫁人,这和是谁没关系,和我喜不喜欢谁也没关系,我只是当下不愿和任何人成婚,我的志向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
“长公主,我能斗胆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为什么要去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