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末世第二十一年的春天。

不是盛大的仪式，只是简单的登记，加上一个小型的聚会。但长明城的人都来了，把广场挤得满满当当。

前夜，陈念溜进时砚的房间。

"妈妈，"他说，"我有问题想问你。"

"关于明天的婚礼？"

"关于……"他犹豫了一下，"关于'另一个我'。崽。"

时砚沉默。这几个月，她通过笔记本和陈烈的讲述，已经知道了崽的故事。但陈念……他一直没主动问过。

"你想知道什么？"

"他……"陈念坐在她床边，"他为什么选择牺牲？"

时砚想了想，说："因为M要重启世界，要抹除所有人的记忆。崽是M-0，第一个实验体，他有最高权限。他选择用那个权限……停止重启，保护我们。"

"那他……死了吗？"

"他的身体消散了，"时砚说，"但他的意识，或者说……他的'存在'，变成了你。你是他的新生，陈念。不是替代，是……延续。"

陈念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