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避好像是避不开的，如果黄落与没记错，整个教室就剩他和肖灸中间这个位置了，让一个有问题的男人坐他俩中间肯定是不行的，黄落与便小声凑到肖灸身边，边换了个座位。

“继续，讲重点，小点声。”随着男人出现一种迫切的心态突然复现，黄落与决定继续听。

肖灸有些无语，声音又低了些“世界末日，在毁灭中部分人类被吸入了另一个世界，就是尘世系统，和现实世界一样分了几大板块，每个版块刚开始还是各个国家掌管秩序，前期各方势力拉锯,可以说极其动荡，也就是第一纪元大混战，当时也没有副本这种闯关形式，基本就是打仗，占据势力，后来秩序崩溃，将近10年的时间，死伤无数，奇怪的是，经此一战竟然实现了大一统，和现实世界如出一辙，只不过各方势力盘踞形成了短暂的安稳。

于是我们又称第一纪元为创世纪，当然尘世系统在这里面起的作用，功不可没，彻底分割了东西方，形成四大公区，我们所处的是华夏公区，在没有大型联赛的情况下，基本不会和其他公区见面，当然系统并不会主动举办这类活动，这几个纪元也就举办了一次，因此四大公区几乎是互不干涉的情形。”

黄落与知趣地没有问没被吸进系统的人类都怎么样了，而是继续保持一种求知欲旺盛的眼神看着肖灸。

“我并不聪明，但也感觉出大概是尘世系统的规则在洗涤，探索者联盟的成员都称这个拯救了全人类的游戏为新生，说实话，包括我在内的几位元老都认为这是神迹，是神明给了人类最后一次机会，所以从大混乱中幸存下来的大部分人都格外珍惜自己的生命，也是在大混战后，有了副本这种类似于生存的闯关模式，大部分副本都是在锻炼人们的意志、体能保持人类的生存性和各种技能，二、三纪元还算平静。

虽然战争纪元争斗很强烈但当时系统建立了濒死急救系统，也就是说就算当时人不停死也会不停活，但经历了死亡痛苦后，好多人都不会轻易去死了，只不过也有些激起了不好的风气，有一些厌烦副本的老玩家和不知混战的新生代有点习惯死亡了，所以在第三纪元把濒死急救系统撤销后，死了一大波向往死亡的玩家，系统也紧急调整增加了往生门，这个讲起来就有点多了，如果能通关到时候直接带你去看，反正系统也是在进步的，整个纪元死亡率并不高，因为人们都知道生命的宝贵，生命只有一次，谁也不敢轻狂。”

说到这里肖灸不禁苦笑了一下，黄落与忽略了肖灸不自觉传教的叙述，他能感受到肖灸平静的表象下悲伤的底色，他不敢想如果自己在这种看不到尽头的世界活好几百年会变成什么样，大概不止能学会情绪，恐怕都能疯癫到袭击全世界，所以有个信仰也不错。

“可能真的人性本恶吧，太平日子过久了总会滋生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第四纪元伊始，仅新手副本便超一半的死亡率，一个是因为副本主题相当之难，人们不得不奋力苟活，再一个是当时被生存逼迫后，出现一批献祭流玩家，有献祭自己的也有献祭别人的，所以整个纪元的死亡率居高不下，在末日纪元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肖灸迟疑了一下，“我也不想这么说，但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是脆弱。好在系统似乎并不想人类自相残杀，想办法采取措施扼制这种情况，我们的成员亲眼目睹过不同的神迹，我们私下认为是神派下了他的使者，正是因为这一点，我们才无比坚信尘世系统是神为人类而诞生的。”

肖灸越说越激动，就差拉着黄落与的胳膊给他递个小本了，也就黄落与理解肖灸长时间在这里生存的心境，体谅他才没多说，不然在外面他多多少少都要拾掇敢在他面前搞传销的人。

“因为刚开始尘世系统并非像现在这样人性化，是一个完完全全苦索求生的世界，通过最残忍的方式谋求存活，第二纪元甚至没有死亡，人们想死死不了真是难受啊，所以开放死亡后，自杀的人真的很壮观，甚至我身边一个总是笑眯眯的阿姨，第三纪元开始的第一天就跳楼了，或许也不是风气使然，环境真的会影响心态。”

“不瞒你说，我一开始隐瞒了自己的职业，当时只有一部分人能获得特殊职业，当然现在每个人都有，不过当时是只有一部分幸运的人才激发了职业特性，我是其中之一，每个职业激发时都有一个图纹，位置各不相同，我的是在心口，你的大概是在手腕吧。”

黄落与点点头没否认，虽然一开始就没打算一直伪装下去，不过肖灸确实比他想象中敏锐一些，刚开始不懂可以脑动打开系统确实用手动过几次，没想到这么细微的细节都被肖灸观察到了，更值得注意的是，肖灸说系统从前连死亡都没有。

肖灸还在说着他那些神明拯救世人的理论，尽管黄落与并不在意，但也还是飘了思绪，对肖灸来说这些就是重点吗。

系统虽然增设了很多玩家之间的竞争限制，但最终还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照肖灸这么讲来，系统也是很人性化的，一步步试错一步步纠正，更像一个不懂人心的智能系统在一步步进化试图尝试制造新鲜感，尝试激发人类活力，尝试让人们减少伤亡，尝试让人类存活。

仔细想想，其实肖灸从一开始表现出的姿态就挺奇怪的，按他的经历来说，更普遍的心态应该是和他曾见过的其他玩家一样，比较漠视自己这种一看就没什么经验的人，当时文思五兄弟三个也很奇怪，表面上是来组队，实际上也似乎并不强求，更像是来看自己的热闹，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几个都过于热心了些，是基于什么原因呢？

自己刚开始表现真的很特别吗？

反观肖灸就没特别表现自己，他和文思五很像，都会用另一种性格来掩盖真实的自己，或许这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更何况如果他所说的是真的，从大混战活下来还算是正常人，想必他的职业应该帮了他不少。

自己好像很幸运，最先遇到的都是性格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