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沈曼要起得很早,冬天,连太阳都看不见,可是胡杨比她还辛苦,去的时候早已烤好两炉面包。沈曼得马不停蹄换衣服,贴价签和生产日期,一边贴,还要一边摆,将最漂亮的面包放到前面去。
等到七点正式营业的牌子一翻,客人便陆陆续续来了。因为临近车站,人流量不错。做完第一轮面包的胡杨从后面出来,帮着接待顾客。这时候,沈曼主要负责打包和收银。等客流高峰过去了,她和胡杨要一起切好试吃,把柜台、货架擦得反光。尽管胡杨不要求她像别的店一样时刻都站着,沈曼还是一刻也不得闲,除了吃饭,没几次坐着的时候。
处理好临期面包,拖完地,等到晚上八点,星星出来的时候,她才下班。
好在,这里三餐全包,下班还能带些没卖完的面包回家。
第一天,沈曼拎着一小包香喷喷的泡芙回家了。
第二天,是半块草莓慕斯。
第三天,是抹茶毛巾卷。
……
可要是卖的一块也不剩,沈曼更高兴。
归功于一整天的劳累,沈曼这段时间睡了几个好觉,生物钟也被硬生生掰回正常。
只有周一才休息的沈曼,忙到一整个白天都不回徐泽的消息。在一周后,徐泽终于把沈曼揪出来,约在一家烧烤店。
沈曼眼睛亮晶晶的,扎着低马尾,一套加绒休闲套装,正满怀期待地点菜。他犹豫了半天,直到串都上齐了,才问出口。
“你这段时间在干嘛?”
徐泽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盛了一碗炒饭,放在她那,偷瞄沈曼的表情。
“被你发现了。”
沈曼神秘一笑,拿着手里的烤串,正往上面撒辣椒面。
“我换了份新工作,本来想给你惊喜的。”
“真的!”徐泽放下花生露,不可置信地看她。
“真的不能再真了。”
“什么工作?”
“车站旁的面包店,你应该见过。”沈曼吃了一口,示意徐泽尝尝。
“我记得,好像叫什么烘焙。”徐泽松了口气,开始努力回忆。
“胡杨烘焙。”
“对对,不过这味道果然不错。”徐泽竖起拇指,心总算是放下了。
两个人又点了十几个羊肉串,等菜的时候,服务员过来,希望沈曼他们能给自己打个五星好评。
“没问题。”沈曼一口应下。
“哎呦,真是人美心善,你们这对儿一定会长长久久的。”顺便还赠了盘花生毛豆。
徐泽闻言抬起头,刚平复的心思,又全然不在烤串上了。
见沈曼没有反驳,心中窃喜。不过过了一会儿,徐泽开始陷入到内耗中。
“怎么了?赶紧吃啊。”
桌子又被摆满了,沈曼是叫他,但嘴没停过。
“我想问你个问题。”他探过身,闻到一股孜然味。
“我特意让老板多放了孜然,不吃凉了啊。啊?什么问题,你问吧。”
沈曼坐在他对面,正在吃烤茄子。
“你讨厌我?”
沈曼抬起头,眨了眨眼。
“没啊。”
“所以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表白,是因为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徐泽乘胜追击。
“那倒不是。”沈曼抽了张手纸,擦擦嘴。
“那是为什么?”
“时机尚未成熟。”沈曼举着一串脆骨,说得煞有其事。
徐泽眯了眯眼,无奈地摇摇头,开口道。
“你是想我们两个人工作都按部就班了,一切归于正轨的时候再谈?”
“还是你聪明,那时候我们择一个良辰吉日。”
“奖励你一串烤鱿鱼。”沈曼递给他。
“那我们现在是在干嘛?”
“暧昧啊。”沈曼咬下一口牛肉,一本正经的说。
“可我们都亲了啊……”徐泽把吃的放在盘子上,将手轻轻搭在沈曼放在桌边的手上,用食指勾起沈曼的无名指。
“你快闭嘴!”沈曼赶忙抽回左手,站起来,打算捂他的嘴。
徐泽赶紧挡住她的两只沾满油的手。
“我不说了,不说了。”
终于消停了几分钟,徐泽一边吃,一边忍不住乐出声。
“干嘛?”沈曼挑眉看他。
“没什么,笑自己没有名分。”他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