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升入高中之后,你明显感受到属于青春的躁动信息变得浓郁起来。
青叶城西高中是宫城县内顶尖的明星高中,校风自由,校内的学生也格外活泼大胆。
及川彻那张招摇的脸在开学时就引起过不少女生讨论,哪怕和他不在同一班级的你也有所耳闻。
再加之男子排球社本就算得上成绩不错,你有听见岩泉一私下说,训练的时候有不少人前去围观。
“……”
及川彻旁若无人地哼着歌,双手合拢于脑后,以一个你转身就能撞进他怀里的距离跟在你侧后方。
大课间的走廊人来人往,偶有人因你们亦步亦趋的姿态和姣好容貌投来视线。你木着脸,嘴里时不时说着借过,好不容易才下到一楼。
硬币滚进售货机里,及川彻拎着汽水在你眼前晃了晃。
你抬手接过,罐身并不冰冷。
“妹妹酱,要我给你打开吗?我请你下来喝饮料都不开心,不喜欢这一款?”
他笑吟吟地和你一起靠在墙上,修长的腿微曲着一边。
汽水开罐时愉悦的哧声与咕噜冒泡声,及川彻抿了一口,空地上有男女打闹追逐而过。
“现在还不口渴。”你说道,只是单手托着汽水罐,“怎么突然来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么,妹妹酱你这么说我会很伤心的。”
及川彻作势露出郁闷的神色,画圈似的晃荡着汽水罐,轻轻和你手上的碰了碰,“仔细想想我们不是很久没有这样好好聊天,所以我决定不如就今天好了。”
他一眨巴眼睛:“今天的身份是知心哥哥及川,所以妹妹酱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让我来替你解决。”
“能称得上是烦心事的事情,没有。”
你垂眸盯着罐身上沾上的一点水珠,那是及川彻刚刚碰杯时候留下的痕迹,他的汽水是冰的。
“没有吗?”
及川彻牵起嘴角,拉长声音似乎陷入了苦恼。
“嗯——妹妹酱没有真是太好了。”他声音里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但我最近却有一件让我烦恼到不行的事情存在,每次想到这件事我就心里怪难受的,想找当事人问问,却怎么也抓不到她。”
他哼声道:“我自己在那想东想西,结果对方没事人似的过得开开心心,把我晾在那里。妹妹酱,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可恶?”
面对及川彻话中有话的指控,你面不改色,伸手轻轻擦去那一点水迹。
心中明白他暗指的人是谁,事情又是什么。
刚过完的这个悠闲春假,除了中途和家人一起出门旅游,其余时间你一直闭门不出。一方面是为了下一部长故事做准备,另一方面未必没有回避及川彻的缘由在。
从证书筒里倒出纽扣的那一晚,你拈着小小的白色圆形物在灯下沉思许久,弄不清及川彻这是什么意思。
送出纽扣代表我对那个女孩子有好感。
——及川彻如此说道。
他对你有这方面的好感吗?
也许吧。
他对你的确是与其他女孩子与众不同,关照、亲密还有不知能否称得上约会的双人出游。
你感受着这种特殊对待,也因此对他产生过奇妙的感情,但很快因为未告知的等待让你觉得你并不是那么独一无二。
喜欢这件事情,就是要让你在那人的心里很重要很特别才行。
你找来几张牛皮纸空白信封将及川彻这枚纽扣单独封存进去,写上他的名字夹进毕业纪念册里,里面还有另一封保存着无法区分主人的三枚纽扣。
至于岩泉一的那枚,你将它放在梳妆台上放发卡的亚克力盒子里了,多年来岩泉一送你的发饰多到已经需要个大盒子来装。
无论及川彻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将他的纽扣放进毕业筒,又是如何焦急地等待你的反应,打定主意的你那晚反正睡得很香。
第二天开始你就收到了及川彻明里暗里打探的消息,不过你都不动声色敷衍过去。
记忆恢复的这几天,你更是梳理清楚了自己的心思。
也许自己还没有完全能放下,但为感情而辗转,这种难捱的事情不能只让自己经历,另一个人也该尝尝才是。
“抓不到是什么意思?”你镇定自若地偏过脑袋,语带诚恳建议道。
“如果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郑重地发消息约人见面就好,这样我想那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找借口推辞,至少也会给出一个合适的时间。”
东拉西扯不入正题,胆小鬼是不会得到回应的,哪怕是拒绝。
“我,我有约人出去玩啊!但那个人一直说很忙没有时间。”
“这个人是真忙还是假忙?”
“……据我所知,应该是真的。”
“你只是说要去玩没有说有正事吗?”
“……嗯。”
你注视着及川彻的脸,眼中流露出一丝“你觉得呢”的疑问。
“在别人忙碌的时候邀请人出去玩,得不到确认还发脾气吗?”
及川彻瞪大眼睛,带点控诉开口。
“我可没有发脾气!妹妹酱,我被晾了整个春假欸,稍稍抱怨下都不行吗?这对我也太严苛了吧,我只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说些牢骚话而已。”
他幽怨地、歪歪扭扭地靠过来,在你耳边掀动被汽水打湿的嘴唇:“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可怜吗?”
耳朵被他的声音震得麻麻的,你偏了偏头躲开。
“就像我刚刚所说的,如果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那就直白点不就好了么,也省得你在这想东想西。”
闻言及川彻明显迟滞了一下。
他重新靠回墙上,掩饰性地大口喝着汽水,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微凸的喉结在你的视线中颤抖似的上下滚动。
“这个嘛,我这不是怕打扰到那个人了吗,万一她心里想着和我的重要约定而因此耽搁了手里的事情怎么办?”
“她?女孩子吗。”
你手指轻轻点在汽水罐拉环上:“我明白了。那现在春假结束她应该也空闲下来了吧,既然如此借此机会好好找她说清楚不就行了。”
“没法当面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