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车的滋味的确不是太美妙,你在洗漱池洗了把脸并打开换风扇,才惨白着脸开门。
“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岩泉一将水杯递上来,“喝一点吧,应该会好受些。”
“是不是还头晕啊妹妹酱?去沙发上躺一会吧。”
及川彻的神色混合担忧与懊恼,显然你晕车这件事情并没有在他的预料之中。
两个男生一左一右门神一样杵在门边,此时都凑了上来。
你只觉得他们堵住了新鲜空气,恹恹地穿过两人,不想理会任何问题。
两人紧张地缀在你身后,看着你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行至客厅,拎起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坐下后便蜷缩在一角疲惫到不再动弹。
岩泉一见你嘴唇干涩,想要将强硬地将水杯塞进你手里。
但你一副没力气瘫软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坐近轻轻将水递到你嘴边。
“喝点水。”
你一偏头,就着他的手啜饮了几口,是淡盐水。
盐水很好地缓解了喉咙和胃里的烧灼感,你脑袋后仰,示意自己不再喝了。
岩泉一见你状态好上一点,后退坐正将水杯往桌上一搁,你见那模样就知道他要开始问话。
你将怀里的抱枕提高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又缩回了沙发角,摆明现在不想回答。
岩泉一见你这萎靡的模样也不忍心逼你,他扶额,将视线转到刚刚一直诡异安静的及川彻这边。
及川彻从刚刚的场景里回神,被岩泉一死亡视线笼罩的他讪笑着举起手投降。
“我可以解释的小岩!先别动手!”
“说!”岩泉一言简意赅,“敢再敷衍我你就死定了。”
及川彻放下手来,你这才发现他脱掉了那件薄毛衣,将它搭在稍远的落地衣帽架上,只穿着里面的一件灰色衬衫。
手里的食物不知道被他放在了哪里,你动了动眼睛,没在桌上附近找到那些食品袋。
“小岩你今天不是去帮同学打球赛了吗,我看早樱开得挺好的,就找妹妹酱一起出门游玩了。”
看岩泉一面色不对,他急忙补充:“这也没什么吧,我陪着她一起出门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吧?小岩你总不能这都不信任我?!”
“就你们两人?”
“嗯……就我们两人。”及川彻解释,“我怕再找别人,妹妹酱会不自在。”
及川彻这话倒是没有说谎,他知道你的交际圈并不广,甚至可以说是窄,所以他并不想找更多人出游使你不愉快,你大概率也不会赴约。
但其中有没有恰合他意的私心在,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岩泉一觉得有些道理,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比起那个,你先告诉我,■■怎么会晕车这么严重。”岩泉一决定先放过这一茬,问出他最关心的点。
他抬手试了试你额头的温度:“也不是发热生病了。”
“她以前也有一点,但是没这么严重,是吃了些什么导致胃不舒服,还是车上有什么不一样?”
及川彻眼神一偏对上你半睁不睁的双眼,察觉到他的停顿,你抬眸有些疑惑地回望着他。
脸颊埋在抱枕里,目光很是平静,其中没有对他这个罪魁祸首的任何责怪。
“她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刚到的时候喝了点果汁,后面没再吃了。”
“大概是因为我提着的那些食物。”及川彻很果断地向你道歉,“抱歉,车上太拥挤,而食物的味道会加重你晕车的症状,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
“没关系。”
你合上眼养神:“只是意外而已。”
没有埋怨、没有指责,与其说是宽容大度,不如说是更显得生疏。
及川彻宁愿你生气或者抱怨,而不是这样淡然,用好似轻飘飘带过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妹妹酱,你要不骂我吧,打我也行啊。”
及川彻探身,坐到小凳子上将手臂伸到你面前:“我已经把吃的丢了,毛衣容易吸味道,我也脱掉了,我身上现在绝对没有食物的味道沾在上面,不信你闻闻?”
“给我坐好。”
岩泉一抵住他凑得过近的脑袋:“她干嘛要打你,她如果想打你,我会帮忙揍你的。所以这就是你刚刚急急忙忙把完好的食物都塞进垃圾袋的理由?”
“反正现在也都吃不下,放着也是麻烦,只好先丢了。”
岩泉一虽然觉得这行径有点浪费,但毕竟是引起妹妹晕车的罪魁祸首之一,且事情已经发生,于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样真的好吗?”反倒是你问道,“毕竟有不少是你后援团的女孩子们送的,浪费了她们的一片心意。”
你用陈述一件无比自然的事情的语气说道:“既然已经接过来了,最好还是好好珍惜吧。”
岩泉一抽了抽嘴角:“混蛋及川,我说是这份量怎么看都超出了两个人的规格,其中还有你们都不喜欢的。”
“女孩子们的心意我当然是珍惜的啦。”及川彻浮起笑容,“但事急从权,这次已经丢掉了就没办法,毕竟我可不想让妹妹酱再难受。你刚刚冲进房间里的那个表情可吓到我了,早知道会这样我这次就不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