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月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为了见她要吃多少苦才能从这爬出去。
辰风抚摸上她的脸颊,温柔地道:“师尊,不要哭,我喜欢你笑,师尊生的好看,笑起来更好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十几年前师尊抱住我的样子。”
他说着手指抚过水千月的唇角,在她的唇珠轻轻的揉了揉。
水千月感觉不对劲,她周身似乎被封住了,急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辰风慢慢抽回手,“师尊不要怪弟子,其实天魔渊的封印已经破了,是不能修复的,只能重新封印,弟子怎能让师尊涉险,求师尊让弟子去吧。”
泪水一颗一颗的从水千月的脸颊上滑落,像一串断了线的珠子。她喉咙发涩艰难道:“不……不要,你放开我,让我跟你一起去!你放开我……放开我!”
水千月调用全身的灵力试图冲破辰风在她身上下的禁制,可她怎么也突破不了,只能看着辰风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她嘶哑的喊叫着,可根本不会有人应她,不知过了多久,她头顶上闪过一阵一阵的金光,她大喊:“辰风!辰风!”
水千月一面喊,一面调用全身的灵力试图冲破辰风的禁制,却也只是松动了些。
金光不断的闪烁,终于渐渐的稳定下来。
忽然,远处一道黑影慢慢地跑过来,水千月朝着那黑影大喊,黑影被她吸引了过来,还没到身前便道:“水仙师!”
水千月没想到夜浮生居然会在这里,他又是鼻青脸肿的,鼻孔还流着血,又是被人爆揍了一顿。
来不及问他为什么会在这,水千月急道:“你…你快帮我解开。”
夜浮生不由分说运起灵力帮助水千月破开禁制,却也无济于事,水千月心急如焚,实在担心辰风。
忽的夜浮生咬破舌尖积了满口的血喷图出来,水千月身前一道透明的屏障灵光一闪顿时消散了。
水千月终于能动了,她只想快些去找辰风,便只道:“多谢。”匆匆离去。
她朝着辰风离开的方向跑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冥青夜所说的类似泉眼的地方。
那里仿佛一个水潭,只是潭里并非是水,而是阴郁的魔气,此刻那些魔气无声无息地呆在里面,没有了外泄之势。
是辰风,他自己封印了魔渊。不可修复,只能重新封印,而重新封印需以一个灵力极高的人献祭才可,水千月为了青云派,为了苍生一会把自己献祭的,那他怎么舍得?
水千月失神的四下看去心中惶恐万分,一边喊一边找,终于在一片岩壁下看到了辰风。
他坐在那,身子依靠着岩壁,冲她笑了笑,看起来好像只是累了些而已。
水千月扑过去,握住他的手,她整个人都在颤抖,谢天谢地,辰风还活着。
辰风笑着道:“师父你终于还是来了。”
水千月压抑着激动,“我当然会来,我是你师父,我说了要一直和你在一起,你怎么能丢下我,自己走了呢。”
辰风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是我不对,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水千月终于笑了出来,她紧紧的拥抱住辰风,这次她是真的怕他会离开。
她把脑袋贴在他的胸口,辰风轻轻的抚摸水千月的脸庞,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水千月察觉到不对劲,他的身体好冷,冷的像冰一样,她松开辰风,却见他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愕然地道:“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辰风伸出手接住了那些晶莹的泪珠,缓缓笑道:“师父,我好开心,这是师父第二次为我流泪。”
他的身子几乎都要变成透明了,水千月哭着道:“你不要再说话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要疯了,明明才刚跟辰风确认她的心意,明明一切都才要刚刚开始。
水千月心里又疼又怕,吻上辰风的双唇,把她的灵力度给他,汹涌的灵力不断往辰风身体里灌入,可这根本就阻止不了什么。
“求求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这个人为了她宁愿受穿心之痛,为了她在天魔渊里厮杀了三年才出来,只为了见到她,再到现在为了她舍身献祭,从做弟子,扮成病人,魔域,皇城,无量山,一直陪在她身边……
辰风推开了她,躺在她的怀里,凝望着水千月道:“我的师尊温柔善良,是世上最好的师尊。师尊,我真的心悦你,答应我不要哭,我一定会回来的。”
那只替水千月擦去眼泪的手忽然就滑了下去。
辰风的身子越来越轻,像纸鸢一样,水千月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泪水在脸上横流,辰风的身体像一阵风一样拂过就不见了。
水千月跪在地上,身子几乎伏到了地面。
许久,夜浮生来了,道:“水仙师,辰风兄他已经死了,请节哀。”
水千月或许是没有听到,她身子依旧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动也没动,左手明晰的手腕上那根漆黑的发丝格外显眼,只一瞬又隐隐的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