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别说了。”萧叙白就衣服的料子、颜色、花纹、男子的个人情况等展开了喋喋不休,墨兮深知自己主子的秉性,眉头跳了又跳,眼看男子脸上阴云越来越浓,在男子即将忍无可忍将人推出去前,眼疾手快地将人接了过来,低声劝阻道:“殿下,先回宫。”
萧叙白此时也觉得虚弱无力,扶着墨兮的肩膀借力站着,点点了头,又吩咐道:“把清音送回户部,交待好外面的人,今晚的事一个字不能泄露。走吧,回宫。”
“是,殿下放心。”墨兮答道,扶着萧叙白走向马车,低声询问道:“那位公子该如何处理?”
萧叙白勾了勾嘴角,回头望向那男子,道:“孤说了会赔你衣服的。孤给你们半盏茶的时间商量,是要锦衣华服还是要囚服殓衣,你选吧。”
萧叙白在马车里等了不到半茶盏的功夫,听到清音的声音在马车下方响了起来。
“大人。”萧叙白撩开车帘,望见清音跪在地上,额头贴地,道:“民女会带门外各位大人去找头颅,请大人带我家公子离开。大人大恩大德,民女来世衔草结环相报。”
两人在那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里说了什么,萧叙白并不完全知道,他在马车里隐约听见清音的断断续续的祈求声。但从头至尾,他都未听见那男子的声音。在马车旁等候的墨兮道,从头至尾,只有清音在祈求。
“公子,奴婢求您了,您一定要好好活着……别让奴婢的死毫无意义……别忘了夫人的话……别让夫人不能安眠……”
在清音祈求时,那男子的脸上一直没有太多的情绪,直到最后,清音磕头时,那男子才有了动作,弯身将清音扶了起来,两人对望一眼,随后清音走了过来……
“一句话不说,难不成是个哑巴美人?”东宫寝殿里,萧叙白躺在床上仍不忘美人,喃喃自语,“嗯,没事,哑巴也没事……天生还是后生的?要不还是让太医瞧瞧?”
墨兮叹了口气,露出些许无奈,道:“殿下,您可闭眼休息会吧。太医说了,您消耗太大,要多休息。”
“哎,墨兮,”萧叙白不以为然,眼冒金光,“你把人叫来,让孤养养眼。”
“殿下,”墨兮苦口婆心劝道,“属下认为,您现在还是别去招惹人家好,人家的婢女还在牢中呢。”
“哦,对了,南乔回来了吗?康密苏头颅找到了吗?”走之前,他让侍卫南乔跟着清音去找人头,自己带着墨兮和美人回了东宫,如今过去一个时辰了。
“还没。”墨兮说罢,又劝道:“殿下,您休息吧,这些事明日再过问也不迟。有南乔在,不会有问题的。殿下,您现在该多关心您的身体,先前殿下从未呕血过,今日突然呕血可真把属下吓到了。”
“没事,我今日就是急了些,才急火攻心的。”萧叙白宽慰道。
墨兮纳闷:“殿下您急什么?”
“啧!当时情况多危机啊!这么一个绝世美人,就在孤眼前挥刀自裁,孤能不心急吗?”
墨兮哭笑不得,道:“殿下,您真是色令智昏,人可是杀害康密苏的主谋,您眼里是只看得到人貌美如花,看不到人心恶毒吗?您还敢将人留在宫中,您就不怕他对您不轨吗?”
“瞎说,”萧叙白义正严辞道,“为亲报仇,天经地义,哪里恶毒?何况孤又没杀他的亲人,孤担心什么?孤还救了他,也算是他救命恩人了。”
“是是是,”墨兮拉长声音,无奈道,“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都三更天了,您快睡吧,美人都在宫中了,还怕跑了不成?明日再看也不迟。”
“说到这个,”萧叙白忽又想起来什么,目光炯炯,“赶紧吩咐宫人裁制几身衣服去。”
墨兮叹道:“属下安排送去过了。”
萧叙白满意地眯起了眼睛,枕着手臂,眼睛虚虚望着上空,又道:“哎,墨兮,你不知道,人那腰,真是’纤腰之楚楚兮,风回雪舞’。孤今日都怕把他压断了。”
“那您还压着人家不起?故意占人便宜是吧?”
“孤岂是那种轻薄之人!孤那是起不来!”萧叙白掷地有声,坚决不承认他是不愿意离开。“哎,对了。墨兮,吩咐厨房给他补补身体,身子太单薄,不够健康……不知道美人喜欢吃什么呢……”
墨兮抚额,稍稍提声,威胁道:“殿下,您再不休息,属下可就请世子来了。”这世上,能让萧叙白屈服的只有一个人——他的宝贝儿子萧知奕。
“哎哎哎,行行行,睡睡睡,别让奕儿知道,对了,美人的事也先别告诉奕儿。还有,安排一下,我明日要见清音……”
“殿下身体恢复了才能出去。”墨兮冷漠拒绝,“属下先退下了。”
“孤已经好了!啧!忘了最重要的了,让人看好他,别让人死了……”萧叙白冲着墨兮背影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