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随乖巧点头,转头就把帅哥照片发给了褚月白,让她在褚石青面前好好发挥演技。
如何不经意间让褚石青知道这件事呢?
褚月白握着手机在她哥跟前踱来踱去,晃得褚石青直皱眉,终于开口问她有什么事情。
褚月白故作为难之状,支支吾吾了半天。
褚石青挑眉,示意她有话直说,有事速报。
褚月白清清嗓子:“唉呀还不是那个李随,他真是太爱做媒了!”边说边留意她哥的脸色。
褚石青不咸不淡“哦“了一声。
“也不知道他去哪认识那么多大帅哥呢,咋不给我介绍一个。”褚月白做作地叹一口气。
褚石青似乎无动于衷:“他认识的不适合你吧?”
“总会有直的嘛,你看看,这多帅啊,”褚月白打开手机给他看照片,再添一把火,“说是昆虫学博士,青年才俊!”
褚石青撩起眼皮,扫了一眼照片:“哦,你很感兴趣?”
褚月白放弃兜圈子,直击要害:“你觉得怎么样?适合小鱼哥哥吗?”
“这应该问当事人,”褚石青端水杯起身,“你的新单筒到了,自己去拿快递吧。”
“什么?!”褚月白惊呼,“我的施华单筒!”
等褚石青关上房门,褚月白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来。
等等,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啧,她就不信了。
他越是表现得毫不在乎,就越像是心里有鬼。
褚月白和李随信心满满,坐等此人破防。
余非晚被瞒在鼓里,对此事只作无关紧要的插曲看待,将之抛诸脑后,一心纠结着去找褚石青该说些什么,才能恰当表达自己的歉意。
当然,他也渴望表白心意,可他实在欠褚石青一个道歉。也许,他还在隐隐担心褚石青已不再需要他的表白了。可是想到褚月白的话,他又有了一点信心。
完成新学期注册的事宜后,余非晚从小花园里摘下最新鲜美丽的月季和铁线莲,用褚石青喜欢的松绿色包装纸包扎花束。
他带着花束来到了褚石青的公寓,用当初褚石青给的门禁卡刷电梯上去。
站在门口,余非晚犹豫着不知该敲门,还是输密码进去。不过,褚石青大概已经改了大门密码。
他过于焦虑,都没想起来褚石青有可视门铃。
监控里的人一动不动,褚石青倒是想看看他能在外面站多久。他在门后耐心等着。
过了足足十分钟,余非晚终于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不是又要相亲了吗?来找他干嘛?褚石青皱眉。
他伸手要开门,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把手机壳里的平安符取了下来,揣进口袋里去。
握上门把手那一刻,褚石青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他顿了一顿,才拧动把手。
盯着逐渐变大的门缝,余非晚的心狂跳不已,大脑一阵晕眩,仿佛梦境最后那数秒钟,如此不真实,如此迷乱。
即使那张熟悉的面庞映入了眼帘,余非晚仍然在微微失神。
直到褚石青冷淡的话音落入耳中,余非晚方才如梦初醒,嗫嚅着叫“石青”,之后的话却是一句也想不起来说了。打好的腹稿都被紧张吞食殆尽了。
他贪婪地盯着褚石青的脸看,默默对比着数个月前后的模样。
头发长了,好看的。
眼底下晕着淡淡的青影,没睡好吗?还是这么努力吧。
薄唇紧闭,没有了记忆中上扬的弧度……
“请问有什么事吗?”褚石青双手环胸,言语间很是客套。
这是没有要请他进门的打算吧。
余非晚轻咬下唇,定了定心神:“我……我想和你道歉……”
褚石青微微眯起双眼,竭力克制着翻涌上心头的情绪。他想立刻转身关上门,不再给自己丢脸的机会。
真是可笑,刚刚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早知如此,就该让余非晚吃个闭门羹。
“石青,我太自以为是了,我没有和你好好沟通,没有尊重你的意愿……我……”愧疚感涌上来,堵住了喉咙,余非晚眼巴巴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然大而明亮,盛满了真诚,是余非晚一贯的天真眼神。
可是褚石青见识过这双无辜眼眸的无情,它们只是天生就这般楚楚眸光,而背后并没有他想要的真心。
褚石青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目光,脸上浮起公式化的笑容:“这些都过去了,无须再提,祝你新的恋爱顺利。”
余非晚被他说得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问个究竟,就被褚石青关在了门外,举着手里的花茫然无措。
几秒后,他慌乱地拍了拍门,无助地小声喊着“褚石青”,可是门内毫无动静。
他担心拍门影响到邻居,遂停了下来,而后才突然记起门铃,不死心地按了两下。
那门纹丝不动。
手无力地垂落至身侧,一股酸意直冲鼻腔,余非晚紧紧抿住嘴唇,仍然感到眼眶湿润。
褚石青再也不想见到自己了么?
他垂下头,看着怀里鲜亮的花朵,很是遗憾。
他应该先送花的。